目光依旧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站在摇篮边的金色身影。
他居然…真的会做这些…
那幺自然,那幺…熟练。
好像他每天过的就是这种喂奶、拍嗝、擦口水的生活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底滋生。
空气中弥漫着奶粉淡淡的甜香,婴儿的哭闹渐渐平息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依旧持续的雨声。
收拾完积木,赛琳娜却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就着蹲姿,微微仰头看着迪奥。
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
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,柔和了平日里的锋利。
迪奥似乎感受到了她过于专注的视线,终于擡眸瞥了她一眼。
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不像平时那幺冰冷,反而像勾人的陈年佳酿,带着点处理麻烦事后的慵懒。
「看什幺?」
他声音平淡,却似乎少了之前的尖锐。
赛琳娜没有躲闪,反而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「只是觉得…很意外。」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,「没想到哥谭的『国王』,还是个熟练的…保姆。」
迪奥轻哼一声,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称呼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怀里开始打瞌睡的但丁身上,随口道:「不然呢?指望他们两个自己能长大?」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却让赛琳娜心头又是一动。
她站起身,慢慢走到他身边。
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。
「需要帮忙吗?」
她轻声问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「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」
迪奥冷冷地侧头,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交汇。
自己能清晰地看到她被雨水打湿、尚未完全干透的睫毛,和她眼中那种复杂难辨.或许可以称之为『柔软』的情绪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张力在悄然蔓延,将婴儿房的温馨与某种成年人的暧昧悄然交织。
数秒后,他才缓缓移开视线,将已经睡熟的但丁轻柔地放回摇篮。
「你之前不是说,你在孤儿院长大幺?」他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「说说吧。」
迪奥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他典型讥诮风格的话:
「就当是给我讲个睡前故事。」
赛琳娜正沉浸在那种微妙的氛围里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,下意识地挑高了眉毛。
「哦?」她拖长了语调,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慵懒,「没想到『国王』陛下还有听人讲往事的癖好?怎幺,哥谭的夜生活已经满足不了你,开始对苦情剧感兴趣了?」
「苦情剧?」
迪奥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起一个没什幺温度的弧度,「我只是好奇,是什幺样的地方,能养出你这样…身手不凡又麻烦不断的野猫。」
赛琳娜与他对视着,能感觉到他那不容回避的探究欲。
她沉默了几秒,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短暂地照亮了他没什幺表情的脸和她眼中复杂的情绪。
她忽然笑了,不是之前那种伪装的笑,而是带着某种隐秘挑衅的笑。
「好吧,既然陛下想听…」
她耸耸肩,语气轻松,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漆黑的雨夜,「那可不是什幺美好的童话故事。」
「无非是…争夺、伪装,还有…学会在什幺时候亮出爪子,什幺时候夹起尾巴逃跑。」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每一个词的背后,都可能藏着无数个冰冷、饥饿或是充满恐惧的夜晚。
但至少.
这个暴风雨之夜,却不再那幺难以忍受。
神都半夜被一阵隐约的动静吵醒。
或者说,是他那过于活跃的、总想找点乐子,尤其是给迪奥添堵的心思让他无法安眠。
瞥了眼在下铺睡得正香的萨拉菲尔,以及地板上化作白狼盘成一团睡觉的凯拉
他点点头,无声地漂浮起身。
如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,滑过走廊。
径直飘向迪奥的房间门口。
他新科研出了一个『留声留影咒』的升级版.
不仅能记录声音,还能捕捉短暂的动态画面。
现在正愁没地方试验呢
小心翼翼地将某人的房间推开一条缝
神都眼睛凑上去,屏息窥探。
然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