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」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床铺整齐,根本没有一个人的影子。
神都愣住了,小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垮掉。
那他这精心准备的魔法岂不是白费了?
本来想找点证据给爸爸发去的.
他懊恼地叹了口气,只能悻悻地合上门缝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无奈地转身,准备飘回自己的房间。
可.
就在他经过但丁与维吉尔的婴儿房门口时,里面隐约传出的对话声却让他猛地停住了漂浮的身形。
房门并未关严,留着一道通风的缝隙。
里面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他听到那个女人带着点慵懒的声音:
「…你轻点…这样…会不太舒服…」
然后是迪奥那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压抑声线:
「别乱动…忍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」
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以及那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
神都:「!!!」
漂浮在空中的小男孩顷刻僵住。
再也顾不上什幺留声留影咒,神都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,头也不回地、飞快地飘离了那个「是非之地」。
回到自己房间,回到上铺,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
他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,仿佛是什幺驱邪的咒语,直到意识在混乱与羞恼中沉沉睡去。
婴儿房内。
迪奥终于给扭来扭去的但丁换好了新的纸尿裤,他背对着赛琳娜,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。
「不愧是你,迪奥」看着那个肉乎乎的小家伙被妥善地塞回摇篮,赛琳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「你真是太厉害了……」
「我还以为那样抱他们会不太舒服呢」
「不过说真的」
赛琳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姣好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,「照顾这两个小东西,比在哥谭躲警察还累。」
「对了,我们刚才说到哪了?」她打了个哈欠,又兴致勃勃地拾起先前的话题:「是我和黛娜的第一次见面吧?」
她便继续开始了那絮絮叨叨的孤儿院往事。
直到不知何时,话音彻底消失了。
她脑袋歪向一旁,枕着柔软的椅背,沉沉地坠入了梦乡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。
洒在婴儿房内,驱散了夜的阴霾,也带来了新一天的喧嚣。
赛琳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房间另一侧,发现迪奥不知何时也坐在一张靠背椅上,闭着眼睛,似乎还在沉睡。
平日里锋利的轮廓在沉睡中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悄悄探出头。
赛琳娜蹑手蹑脚地起身,凑近迪奥,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。
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鲜艳的口红,熟练地旋出膏体,在自己的唇上涂抹均匀,留下一个诱人的唇印。
然后,她转过身,屏住呼吸,准备将这个印记
「你想干嘛?」
迪奥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,瞳孔清明而冷静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,直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她。
赛琳娜的动作僵住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讪讪地直起身子,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口红藏到身后。
「没…没什幺…」
然而,她的手摸了个空。
我手上的口红呢?
她愣住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。
但此刻,迪奥已经站起身,显然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时间。
「闹够了吧?」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「风暴停了,你也该回哥谭了。走吧。」
「可现在不是……」赛琳娜的思绪被打断,「风暴停了?」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望向窗外。
果然,昨夜那场几欲掀翻屋顶的狂风暴雨已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洗刷得湛蓝如洗的天空,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。
农场在晨曦中沐浴着一层金光,宁静而生机勃勃。
她下意识地想反驳迪奥。
风暴才刚过,路况可能还很糟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