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哞!”
“哞哞!”
无数骇然的目光中,成百上千头双目赤红、鼻孔喷着粗气的野牛从铁盾之后冲了出来,发出一声声嚎叫。
这些野牛皆生得相当雄壮,怕是重达千斤,牛角被绑上了尖刺,身上还背负着一筐筐陶罐,刺鼻的气味随之蔓延,不用想都知道这些罐子里装满了火油!
它们的尾巴全都被点燃,灼痛刺激着这些本就狂暴的野兽,四蹄翻飞,嗷嗷叫地往前冲,踩得地面砰砰直颤。
阵前的却月军都吓傻了,浑身颤抖:
“那,那是什么玩意?”
“牛,疯牛! 是着了火的疯牛! “
”怎麽不是骑兵是牛群啊! 从哪儿冒出来的! “
同样惊骇的还有景建成,他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牛群! 敢当营阵中竟然藏了如此多的牛群!
“放箭!”
回过神来的景建成声嘶力竭地吼道:
“快放箭! 稳住阵型! 不要乱! “
可阵中的令旗兵被杀得差不多了,新接手的连旗子都挥不明白,怎么顺畅地传递军令?
眨眼的功夫牛群已经往前冲了数十步,声势越发浩大。
“妈的,都愣着干什么,放箭啊!”
“快放箭,不想死就放箭!”
“放箭,立刻放箭!”
阵前一片骚乱,直到一群将校靠嗓子喊才让那些发愣的弓弩手反应过来,随即便是一波波箭雨漫天射出!
“嗡嗡嗡!”
“嗖嗖嗖!”
弓弩手们也怕死啊,拼了命地弯弓搭箭,铺天盖地的箭雨像是不要钱般飞了出去。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用着仰射、抛射,完全平射便能发挥最强的杀伤力。
可一向被却月军视为最大倚仗的强弓硬弩此刻却成了烧火棍,貌似不怎么起作用。
野牛皮糙肉厚,蛮近十足,除了极少部分被一箭爆头之外,绝大部分反而被弓弩激发出了戾气,疯狂地向前猛扑,牛蹄踩得地动山摇,犹如一座座小山盖向了却月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