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嗤嗤!”
这是一次堪称惨烈的交锋。
这支来路不明的西羌精骑十分悍勇、配合默契,仗着体力完备,枪尖挥舞间不断洞穿游弩手的胸膛,为首那骑黑衣将军更是勇不可当,仅仅出枪两次便有两名老卒毙命在其枪下,绝非寻常人物。
但游弩手没有半点畏战的意思,拼命向前凿阵,哪怕是死,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! 因为他们很清楚身后还有两百青马栏子,一旦陷入敌阵就再无生还的可能。
一幕幕悲壮的场面开始上演:
一名标长本就身负重伤,被敌骑一枪戳穿肩胛骨依旧在死命凿阵,最后啷当坠马,被数不清的马蹄踩得血肉模糊;
还有一名老兵被两杆长枪同时捅穿胸膛,临死前愣是挥出一刀,劈开了对面一骑的咽喉......
“铛铛铛!”
“嗤嗤嗤!”
陈皓目光猩红,没有悲戚伤感,只有死命一战的决绝,游弩手靠着这股子士气还真勉强撕开了八十精锐组成的防线,但处在外围血拼的老卒仅剩十余骑。
“眼见即将出阵,浑身是血的陈皓默然回头,厉无川的目光也恰好看来,两人极为默契地微点下巴:
”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,别让老子失望!”
“放心!”
“驾!”
一声厉喝,游弩手极为默契地兵分两路,外围老卒同时转身,去牵扯羌骑,中间十几名新兵则紧跟厉无川身后,骤然加速前冲。
陈皓策马横刀,面对同样转身追击的羌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,嘶声怒吼:
“来,让你们见识一下边军血性!”
“杀!”
十余名老卒义无反顾地再次凿进敌阵,因为他们很清楚,没人断后大家都得死,他们的拼死一击只是为了给新兵争取一丝逃生的机会!
厉无川回头看了一眼被敌骑淹没的同袍,擦去眼角不经意流出的泪花,然后笔直向前,直冲最后严阵以待的二十骑。
领头的一名羌骑讥讽连连:
“一群新兵蛋子,也想冲过我们的拦截? 不自量力!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