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沉言与程宫的脸色又是一黑,得了,让你作诗你还来劲了是吧?
他走了几步,像是在思考,望着帐门缝隙透入的夜色寒风,朗声吟出上半首:
“关山月冷风如刀,万帐灯昏雪未消!”
吟到这里,他故意顿住,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沉言:
“夏大人文采斐然,不知可能为本王这粗浅之作续上下半句?也让本王见识见识南境第一公子的才情!”
这突如其来的邀请,程宫眼神微凝。夏沉言心头却是冷笑,果然是个爱显摆又好糊弄的草包王爷,这是在找捧哏呢。
他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又略作思索的神情,接道:
“何妨共尽樽前酒,管他明朝战鼓敲!”
“何妨共尽樽前酒,管他明朝战鼓敲……好!好一个‘管他明朝战鼓敲’!”
赵煜喃喃重复,似乎很是激动,一把抓住夏沉言的手臂:
“知音!夏大人真乃本王的知音啊!
此句深得我心,深得我心!什么皇图霸业,什么沙场征伐,哪比得上眼前知己、樽中美酒?夏大人不仅懂诗,更懂这份超然物外的心境!想不到在这两军对垒的军营之中,竟能遇到夏大人这般人物!”
夏沉言似乎被赵煜的激动给吓到了,还不等他回过神来,赵煜几乎是拖着夏沉言重新坐下,亲自将两人的酒杯斟得满溢:
“今夜定要不醉不归!夏大人,从今往后,你我就是至交好友!”
“王爷如此擡举,夏某求之不得,幸甚,幸甚!”
夏沉言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:
“干!”
当杯中酒下肚的时候,夏沉言朝程宫投去了一抹极为得意的笑容,那表情就像是在说:
瞧瞧,耍个蜀国废物王爷还不是手到擒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