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泥炉火暖营房,烤得羊腿油汪汪。
刀削一片入喉肠,胜过蜀宫百味香!”
念完这首诗,赵煜将羊肉一口吞吐腹中,边嚼边问:
“夏公子,本王这诗如何?”
帐内炭火劈啪作响,静了一瞬。夏沉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程宫端着酒盏的手也顿了顿:
这诗,实在是俗得紧。
“妙啊,绝妙!”
夏沉言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放出赞叹的光彩:
“王爷此诗,大巧若拙,返璞归真!油汪汪三字何等鲜活实在?将美食的本真之味尽数囊括!尤其这最后一句‘胜过蜀宫百味香’,更是道出了王爷不慕奢华、钟情质朴的真性情,实有名士之风!”
程宫立刻跟上,夸赞道:
“非但如此。‘红泥炉火’对‘蜀宫百味’,一野一雅,一暖一珍,王爷以最寻常之物,反衬最极致之乐,其中豁达通透的人生境界,下官佩服,佩服!”
两人说完都皱了下眉,好似说了啥昧良心的话,不过为了从赵煜嘴里套出消息来,自然得先把他哄开心了。
“啊,哈哈哈,过奖过奖,两位大人过奖了!”
“来,本王再陪你们喝一杯!”
赵煜被这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说得眉开眼笑,满面红光,仿佛真的写出了什么惊世之作。他快活地连饮三大杯,酒意更酣,兴致愈发高涨:
“痛快!夏大人知我!如此良宵,有肉有酒,岂能无诗?本王再起一首,这一首……便以帐外风沙、帐内酒暖为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