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沉言与程宫的眼神来了个对视,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,故作疑惑道:
“大哥这话就有些危言耸听了吧,玄军战斗力强悍不假,但也就十万出头的兵马。关中道距离陇西、北凉千里之遥,粮草转运艰难,玄军攻势只会越发疲软;
而我朝廷大军依靠潼水扎营布防、工事坚固,背靠京畿中枢,后勤补给充足,更有源源不断的新兵补充,就算再耗他个一年半载也绝非难事,何来即将兵败之说?
依我看玄军才是必败啊,他们的粮草一旦枯竭,就无法维持眼前的态势。”
“唉,糊涂啊,糊涂!”
赵煜醉醺醺地往椅子上一靠,嘟囔道:
“这都是表象罢了,战局千变万化,岂能只凭直面实力定胜负?我赵煜敢断言,不出一个月你们必败无疑,你若是识时务,就应该带着整个南境世族投靠玄王,如此方能保夏家平安。”
“胡言了胡言了。”
夏沉言满脸不信:
“洛羽麾下有萧少游、第五长卿,可我们也有范攸、景啸安等诸多能臣猛将,哪至于一个月就败了?”
“范攸?景啸安?哈哈哈!”
赵煜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讥讽,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:
“这两人若是真的忠于景翊,清风坡一战你们就不会输了,南獐军也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惨状。”
夏沉言与程宫的目光陡然一寒,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!
“罢了罢了,就当是我胡言罢了。”
赵煜将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:
“总之你得好自为之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,当哥哥的言尽于此。”
“哎,赵兄,赵大哥!”
夏沉言立马将赵煜的酒杯给满上,就像是哀求道:
“既然你我已是兄弟,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?到底怎么回事大哥可得给我讲清楚,弟弟全族的命可就靠您护着了。”
“也罢,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