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做事,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我相信若是再给我父母一次选择,他们还是会救那个人。”
“大善啊。”
景淮唏嘘一声,然后轻声道:
“苏姑娘,朕想请你留在东境,在宫中当太医,可否?至于俸禄,你尽管开口便是。”
别看苏怀素年轻,可这一个多月治病救人她展现出了高超的医术,就连宫里那些老太医都不得不服。
“抱歉,陛下。”
苏怀素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,但最后还是弯腰拒绝:
“苏某行医,不为钱财、只为救人,更不愿意被束缚。太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,对我而言走遍天下来得自在。”
“可刚刚姑娘不是说了,学了医术就是为了救人的,眼下有个病入膏肓之人等着你去救,难道你不管不顾,就这么走了?”
“病入膏肓之人?”
苏怀素错愕道:“谁?”
景淮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伸出了自己的手腕。
苏怀素一愣,随即纤纤玉手就搭在了白皙的手腕处,凝神屏息,三指轻按寸关穴,黛眉逐渐蹙紧。
景淮的脉象细弱如游丝,若有若无,分明是沉微之脉,主阳气衰微、气血大虚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脉搏明显艰涩,显示体内必有瘀阻,血行不畅,全然是一派脏腑虚寒、元气将竭之兆。
她忍不住擡眸,深深看了景淮一眼,眼神中带着震惊。
“陛下……”
苏怀素收回手,声音比方才凝重了许多:
“您这病,绝非一日之寒。心脉无力,气血两亏,更有瘀滞内结之象。是否时常感到心悸气短,畏寒肢冷,夜寐难安,且……胸肋之处时有滞痛?”
景淮收回手腕,拢入袖中,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他人之事:
“姑娘医术果然精湛,丝毫不差。”
“既然有病,为何不治?”
“已经治了十几年,依旧这般,太医院那些老头子翻来覆去也就是‘需静养’‘忌操劳’这些话。朕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