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水东北方,二十里
风呼呼地吹,雪哗哗的落,今夜应该是今年最冷的一天,感觉空气中都带着冰渣。
十几名干军斥候骑着马,排成一字长蛇阵在林间慢悠悠地晃荡着,只有首位两人举着火把,微弱的火光在浓郁的夜色中只能照亮方寸之地。
其实他们本是千牛卫骑卒,但最近前沿斥候死伤惨重,只能从各军抽调人手充作斥候。
一道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夜色,标长冻得手掌僵硬,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,嘴里骂骂咧咧:
“都给老子盯紧点,别让玄军溜过去。”
“头,那些个游弩手神出鬼没,咱们盯也盯不住啊。实在不行咱们溜达一圈就回营吧,反正还有其他标巡逻。”
“是啊,这万一撞见,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,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吧。”
“不是我说,你们就这么点大的胆子?”
标长板着脸,极为不满:
“游弩手难道长三头六臂了?都是两条胳膊顶一个脑袋,谁怕谁啊。”
“头,您是第一天上来,还不了解情况。”
一名黑脸骑卒哭丧着脸道:
“五天来已经有好几队斥候被游弩手给灭了,只要撞见基本上都得落个全标皆死的惨状,少有活口。”
这家伙就是此前幸存的斥候,满队人死了个干净,他就被补充到了这一标。
“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。”
标长撇撇嘴,拍了拍腰间那柄刀说道:
“老子也是和玄军交过手的,我这把刀在黑石谷砍死了三个西北蛮子,凭战功升上来的标长。
那些个游弩手只要敢冒头,老子就一刀剁了他们!”
“唉。”
黑脸汉子叹了口气,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,就有一支利箭飙射而来:
“嗖!”
“噗嗤!”
一箭正中他的脑门,猩红中泛着白点的脑浆瞬间炸开,与落雪融为一体,溅了四周军卒一脸。
十几名斥候瞬间呆滞,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,又是两支利箭飙射而出,这次没射人而是射火把,只听嗖嗖两声,火光瞬间熄灭,林中变得如同地狱般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