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先生,此事可是绝密啊,您可千万别说出去。”
夏沉言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,给范攸斟了一杯茶,涓涓热气顺着杯沿不断上涌:
“临行之前陛下交代了,今夜我军三万兵马要前出忘川原,布置陷阱,准备伏击敌军。”
“前出忘川原?”
范攸的眉宇不漏痕迹地皱了一下:
“这与陛下一开始下达的军令不符吧?皇帐议事的时候,陛下的战略是两翼阻敌、中路诱敌围歼,怎得现在又要去忘川原设伏?
营中将士在帐中忙碌了一天才构筑好防御工事,现在还要顶着大雪行军,此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?”
“很简单,因为军中出了内奸,早就将我军的计划出卖给了洛羽。”
夏沉言目光闪烁:“陛下圣明,将计就计,一开始的计谋只是为了迷惑敌军罢了,让玄军放心大胆地从不归崖、忘川原穿插。陛下的真正意图,乃是在两地围歼敌军主力!”
短短一句话让老人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,眉宇微皱:
“内奸?谁?”
夏沉言冷笑一声:
“内奸是谁范先生心里没数吗?”
“老夫为何会有数?”
夏沉言斜靠在椅子上,轻笑一声:
“平王景啸安,便是内奸!”
“夏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吧?”范攸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了一声:
“当初京城血变,景啸安亲自带兵截杀洛羽;长风渡口,洛羽杀了老王爷的长子,此二人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。
军中任何人都有可能通敌,独独景啸安不可能。”
“唔,先生这是着急了,急着为同伙辩解?”
夏沉言猛然坐直身子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