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与不是,很快便能见分晓。”
范攸面无表情地说道:
“如果他一心忠于夏大人,那此刻应该被我派人的抓了;但如果他是玄军的细作,发现营中生乱、事情败露,他定会第一时间出逃。
项野,人找到了吗?”
“回先生,没找到,搜遍了整个军营也没发现程宫的踪迹。”
项野手中的长戟依旧抵在夏沉言的咽喉处,目光阴狠无比。
一开始他还不信夏沉言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,毕竟如今大敌当前,同仇敌忾才是正道。可当所谓的御酒送到营中时他才明白,夏沉言真要对他下死手。
项野的回答令夏沉言心头一沉,程宫竟然跑了!心里若是没鬼为什么要跑?
“听到了吧夏大人。”
范攸冷冷地说道:
“程宫就是玄军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,一步步挑拨我们两方的关系!而你,听信谗言、不辨忠奸,此战我军已面临生死存亡之危!”
“生,生死存亡?”
夏沉言咽了口唾沫,有这么夸张吗?
“唉。”
范攸长叹一口气:
“既然你对我出手,想必张绍宗那边也会对平王下杀手。如果双方士卒发生火拚,玄军再突然杀到,不归崖一线将会尽数落入敌军之手。敌军主力精骑完全可以长驱直入,杀奔皇帐。
此时此刻应该还有一支精锐铁骑杀奔忘川原,敌军若是绕过我军大营,与不归崖的兵马合力进攻皇帐,战局将会急转直下。
皇帐只有两万禁军守卫,面对两翼夹攻,必败无疑!
到时候陛下出了点什么事,你夏沉言担得起这个责任吗!”
在最初的时候,范攸坚定地认为玄军的策略是从中路突破,可一场反间计令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现在他笃定,两翼骑兵才是此战决胜的关键!
“那,那怎么办?”
夏沉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如果潼水之战己方兵败,夏家不就跟着没了?
“夏大人,老夫再重申一遍,我范攸绝无意与夏家、与南境世族为敌。如果你不想落得全军覆没的惨状、不想死于叛军的铁蹄之下,就把兵符拿出来。
从现在起,千牛卫两万五千之众,必须听我指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