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老人伸出的手掌,夏沉言咽了口唾沫,心中万般不甘。
你就说这事扯不扯吧,本来是自己打算杀了范攸项野,夺了他们的兵权,现在倒好,被夺权的成了自己。
“夏大人。”
项野冷冷地说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若你还执迷不悟,项某就要以谋逆之罪将你当场格杀了!”
项野的手臂微微一用力,锋利的长戟又靠近了咽喉些许,吓得夏沉言浑身一颤,终于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古朴而又小巧的兵符,极为不甘的递了出去:
“从现在开始,营中军中都归先生调遣了。还望,还望先生揽狂澜于既倒。”
夏沉言绷着的那口气松了下去,整个人往地上一瘫,目露悲戚,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,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。
项野长戟一收,沉声问道:
“先生,眼下我们该当如何?”
范攸擡眸,似是在看向墙上那面地图:
“不归崖一线我军必败无疑。中路战场胜负未分,此战想要赢只有一个办法,固守皇帐,釜底抽薪!”
“固守皇帐、釜底抽薪?”
短短八个字让三人都陷入了疑惑,完全没懂范攸的意思。
范攸冷声道:
“请夏大人立刻休书一封,急传中路韩重将军,命两万血骁骑回援皇帐,所剩步卒固守中央防线,将玄军主力全都挡在潼水对岸,大军能撑多久撑多久,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。
老夫也率千牛卫赶赴皇帐护驾,再加上两万禁军,大营就有六万余兵力,即使玄军主力精骑倾巢而出,我军也有一战之力,至少能跟他们拚个两败俱伤!”
项野皱眉问了一句: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便是此战最重要的一环。”
范攸伸手轻点地图,竟然稳稳地落在潼水对岸、玄军大营的位置:
“千牛卫中还有五千骑兵,再加上你麾下的五千人,总计万骑,尽数归你调遣,立刻启程越过潼水,直插敌中军大营。如果发现洛羽,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,如果洛羽不在营中,你就将敌辎重粮草尽数摧毁!
如此一来,就算此战洛羽赢了,后继无粮,他也无力进兵京城!
这便是釜底抽薪之计!”
夏沉言和吴中成的目光一亮,这法子倒是不错,乃是万全之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