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扎着密密麻麻的军营,“景”字大旗漫天飘扬,威风凛凛,时而有一队队游骑纵马疾驰,往来不绝,军威严整。
自从东境大军挥师出关、歼灭数万干军之后,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多了,景霸一路高歌猛进,所过之处叛军皆望风而降,鲜有抵抗者,攻到京城脚下只是时间问题,士气越打越旺。
中军皇帐内点着好几盆暖炉,哪怕是寒冬时节也热气腾腾,景淮近乎赤裸着上半身,苏怀素正在给他调理身体。
帐中药香袅袅,苏怀素指尖蘸着温润的药膏,沿着景淮的脊背缓缓推按,动作极其专注,寻着经络穴位,力道不轻不重,精准地化开那些因久咳与旧伤郁结的滞涩。
景淮伏在榻上,背部的紧绷在她的手下逐渐松缓。痛楚与温热交织的感觉很古怪。他目光微侧,便看见她近在咫尺的侧颜——睫毛低垂,唇轻轻抿着,所有心神都凝在他的病体上,仿佛这是天下至重之事。
虽说是治病调理,但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景淮又光着身子,总感觉氛围有些古怪。
忙活了好一会儿,苏怀素终于擦去了手上的药膏,准备帮景淮披衣。
“衣服我自己穿吧。”
两人手莫名地碰到了一起,恰好四目相对,苏怀素不知怎的面色一红,移开了视线:
“陛下,今日差不多了,明日继续。”
“知道,多谢,疗伤一事全听姑娘做主。”
景淮突然发现自己语塞了,不知该说些什么,明明什么都没做,但好像又觉得哪里怪怪。
“陛下,陛下!”
好在一阵惊呼声打破了这僵局,黄恭、程砚之两位老大人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,脸上挂满了笑容,扑通往地上一跪:
“大喜啊!”
“臣等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”
两位老大人浑然没有察觉到帐中气氛的古怪,呼声不止,景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:
“怎么了?难得见两位爱卿这么开心。”
“大捷,潼水大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