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络腮胡的汉子闷声道:
“听说李泌先生在八佰坡摆了神阵,羌人四十天没进一步。有他在,咱们指不定能赢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老王头刚想再说,旁边一个瘦高的年轻士卒捂着肚子站了起来,苦笑道:
“你们先聊着,我……我去放放水,晚上那碗稀汤不顶事,尿倒多。”
“赶紧滚去吧,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众人都被这粗话逗得低笑几声,紧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。那年轻士卒揉了揉肚子,晃晃悠悠地朝营地边缘的乱石堆走去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乱石堆离篝火圈已有二三十步远,光线黯淡,年轻士卒很快便走出众人的视线,站到一块半人高的山石边解开裤带,长长舒了口气:
“嘘嘘,嘘嘘……”
“呼,痛快!”
就在他身心放松的刹那,岩石后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只大手,瞬间捂住了他的口鼻,年轻士卒浑身剧颤,想要挣扎,另一道黑影已从侧后方贴了上来,黝黑的面庞令年轻军卒瞳孔骤缩,双眸瞬间被恐惧笼罩!
乌里巴图的脸在阴影中还真像是一头恶鬼,没有丝毫犹豫,弯刀贴着年轻士卒的脖颈狠狠一拉!
“嗤!”
一道血箭飙射而出,年轻士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迅速软倒,被乌里巴图轻轻放倒在乱石旁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渍,手掌在半空中打了个极其简短的手势,密密麻麻的黑影便从黑暗中涌出,人人面色悍然,手中紧握弯刀板斧等兵器。
两千死士,一场跳崖几乎死了近千人,剩下的也有不少身上带伤,到处都是淤青,但对乌里巴图而言,千人足矣,胜利近在咫尺!
没有呼喊,没有怒吼,这沉默的杀意给夜色增添了几分诡异。
袭击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