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!”
滚滚热浪中,吕毅率先发难。
他不过是个偏将,而察罕日是实打实的平章大将军,杀过千万人才从沙场中拚出来的悍将,双方实力悬殊。
但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家国山河,眼前是双手沾满同袍鲜血的敌寇,还有,还有远处那座即将沦陷的京城,胸中那股决死之心催动着他,让他义无反顾地挺剑前冲。
“找死!”
“铛!”
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,
一股巨力传来,震得吕毅虎口发麻,心头又紧了三分,这察罕日果然臂力惊人。但他没有退,反而借着错身之际拧腰旋腕,剑锋再度劈向察罕日肋下。
这一下变招极快,角度刁钻,察罕日微微“咦”了一声,侧身急避,冰冷的剑尖仍在他的甲胄上划出一道尖响,留下浅浅白痕。
“哼,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察罕日眼中凶光更盛,手中弯刀化作一片寒光当头罩下,刀法大开大阖,全是以力压人的路数,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,逼得吕毅连连后退,只能凭借灵活的步法与他周旋,格挡越发吃力。
几次险之又险地避过要害,臂膀和肩甲上仍被刀锋扫中,添了几道血口,鲜血混合着汗水一点点往外渗出。拚到最后,吕毅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,合身扑上,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!长剑不顾一切地直刺察罕日心窝:
“一命换一命,老子不亏!”
察罕日没料到这蜀将如此悍不畏死,回刀格挡已慢了一线,只得竭力拧身。
“噗嗤!”
长剑未能贯心,却深深扎入了察罕日的左肩胛,直没至柄。与此同时,察罕日的弯刀也重重劈砍在吕毅的右胸甲上,甲片碎裂,伤口格外狰狞,鲜血狂涌。
“啊!”
两人同时痛得龇牙咧嘴,对拚一击后各自退开了几步。
察罕日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,脸上肌肉抽搐,既有剧痛,更有被“蝼蚁”所伤的狂怒:
“好,好好!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