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尉在绝望中横刀格挡。
“铛!”
刀断。
枪势不停,直贯咽喉。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响,枪尖从喉结刺入,自后颈透出,余势未衰,竟将都尉整个人提起,悬在半空,双腿先是扑腾了几下,然后便再无动静。
文翦单手持枪,枪杆纹丝不动,枪尖上挑着敌将,血顺着枪纓淌成一线,甚至连呼吸都不曾乱上半分。
何等惊人的臂力。
如此场面让四周南军如见鬼魅,竟齐齐后退三步。
“文翦振臂一甩,死尸腾飞,怒吼一声:
”挡我边军者!”
“死!”
……
“轰隆隆!”
战场左翼,大地震颤如鼓。
一万血归军滚滚向前,渐渐铺开成锋矢阵,红甲红袍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赤潮。
残阳正坠西山,余晖斜斜铺洒过来,照在那片汹涌向前的红色之上,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夕光照红了铁衣,还是战甲染红了天穹。
战旗猎猎,旗面亦是赤底红字,斗大的“血归”二字在风中翻卷,马蹄踏处,尘土飞扬,军威尽显!
从高处望去,整支骑军仿若一道从大地裂口涌出的熔岩,挟着烧穿一切的炽热杀意浩浩荡荡漫过原野。
前排骑兵的枪尖已放平,齐崭崭一片雪亮,如同赤潮翻涌时乍现的獠牙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南军方阵中已经有人开始发抖,那不是面对敌军时的恐惧,而是望见天灾时的绝望。
在他们的视野里,整片天地都被红色吞噬,夕阳、晚霞、尘土、旌旗,乃至每一口吸入肺腑的空气,都染上了浓稠的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