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人目光茫然,喃喃道:
“血,是血......”
下一瞬,赤潮拍岸。
……
战场右翼,寒羽骑列阵如云。
一万骑,一万白甲,一万白马。 暮色渐浓,那片白色却愈发明净,仿佛将最后一缕天光都收拢在甲胄之上,与对面的血归军遥相辉映。
唯一不同的是全军配弓悬刀,并无一杆长矛。
没有嘶鸣,没有旗鼓,甚至没有铁蹄踏地的焦躁——整支骑军静默如覆雪的松林,令人倍感压抑。
只有风。
风掠过阵前,旗面素白如练,银线绣成的“寒羽”二字隐隐泛光,似霜刃出鞘前的冷晖。
余寒弓缓缓抬臂,一万张弓同时离鞍。
弓弦雪白,白马背上,一万精骑仰身斜坐,箭已搭弦,箭羽亦是纯白!
轻而韧,离弦无声,破风无痕。
“放!”
“嗡嗡嗡!”
一万张弓同时松弦,那声音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喊杀、蹄声、金铁交鸣。
箭矢离弦。
第一瞬,是万道银线; 第二瞬,银线化作白潮; 第三瞬,白潮腾空而起,铺天盖地。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遮住了,天空骤然一暗。
南军士卒纷纷仰头,瞳孔里倒映出漫天白羽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那不是箭,是雪。 是西北边境腊月最凛冽的大雪,被风卷过邙山,跨越千里,骤然倾覆在这片血色残阳里。
寒羽降世天地寒!
有人忘了举盾。
有人忘了逃。
只是怔怔望着那片白色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直至铺满整片天穹。
“是雪,大雪......”
万羽穿空,如大雪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