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敢当营啊,倒是我失算了。”
耶律楚休转头看向那面猎猎作响的第五军旗,语气中竟然多了一抹怅然和失落,在他们的军报中,敢当营一直在跟随洛羽征战中原,他们以为这支精锐在大干南境,谁曾想早早就回到了境内?
其实潼水之战后洛羽奉命南征,就将敢当营调回了陇西,一来是他需要重甲营坐镇边关以防不测、二来南境战事注定是摧枯拉朽,不需要带那么多精锐南下。
几员大将面面相觑,申屠雄的表情尤其震惊。
玄军将五千敢当营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?意思是你们一兵一卒也别想过乱云谷,为何不让你过乱云谷?
因为我要吃掉你入境的五万大军!
敢当营的出现几乎是明牌了!玄军确实设下了埋伏。
“他们,他们怎么敢的?”
申屠雄想不通,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耶律楚休:
“按理来说玄军的兵力不够啊?半数陇阙军和凉霄军怎么可能吃掉我军五万人?就算再加万余步卒也不够啊!”
耶律楚休没有答话,只是单人匹马缓缓向前,遥望半山坡的第五大旗朗声高呼:
“大羌二皇子耶律楚休,请第五先生答话!”
隐约间他看到一袭素袍负手而立,看似单薄的身影却让人觉得顶天立地:
“第五在此,有礼了!”
“所以雁门关是诱饵,数千军卒死战也是诱饵,大军后撤弃守陇北防线更是幌子,这一切都是给我布下的陷阱?”
“是。”
“我猜,陇阙军和凉霄军全军皆在,否则你没有把握吃掉我军五万骁勇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五先生想围歼我数万精锐,以此逼迫我军退兵,结束西北战事?”
“是。”
一连三个是,第五长卿答得风轻云淡,耶律楚休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脸上隐隐闪过一抹挫败之色。
上中下三策,他以为第五长卿一定会选上策,却没想到对方选了最不可能的下策。给己方下套,让出的可是雁门关啊,乃是陇北防线的命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