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咽了口唾沫:
“回殿下,当时太子殿下脉象有变,微臣与几位太医会诊后,认为原方药力已不足以支撑,故而重新拟方。”
“那本殿倒要请教张院首,这方子里的附子、川乌、草乌,三味同用,是何道理?”
张三面色微变:
“这……这三味皆是温阳之药,太子殿下久卧在床,阳气不足,用此三味正可温补。”
“温补?哈哈哈!”
项天穹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讥讽,然后眼神冰冷:
“你真当本殿是傻子不成!
我已经找了多位名医看过,附子、川乌、草乌,皆是乌头属,单用一味已是猛药,三味同用,药力叠加,短则月余,长则半载,必伤肾阳,耗人心血。父亲本就瘫痪十年,气血两虚,如何承受得起这等虎狼之药!”
殿中一阵骚动,不少朝臣面面相觑,在场的可都是人精,听到这里他们还不懂吗?
张三更是哆嗦了一下:
“殿下明鉴!微臣行医四十载,岂不知此理?这三味虽猛,但微臣配以甘草、生姜调和,剂量也极轻,绝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?”
项天穹打断他,从怀中又取出一叠纸,扬手一抖:
“这是太医院这一个月来的用药记录。附子每日三钱,川乌每日二钱,草乌每日二钱。一个月下来,附子用了九两,川乌用了六两,草乌用了六两。
你告诉本殿,这样的剂量算是极轻吗?!别说是身体虚弱之人,就算是个好人喝了这么多都得丢半天命!
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毒害太子!”
“冤枉,冤枉啊!”
张三双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:
“微臣是按方抓药,分毫不差!这方子……这方子是经过太医院合议的,并非微臣一人所定!”
“合议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