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崇贵回过身来看向众人:
“各位大人,如果不抢他们,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从哪里来?你们掏吗!”
一句反问令所有人哑口无言,王崇贵冷声道:
“本官受陛下大恩,官居千荒道节度使,就得为陛下、为朝廷分忧。
如果谁对我的做法有意见,那就将自家的银子都拿出来,让本官看看他有多忠心!”
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,心里直嘀咕:那你还是去抢吧。
王崇贵竖起一根手指,神色冰冷:
“你们给我记住,千荒道别的没有,就是人多,死一些又何妨!”
众人心头一颤,齐齐躬身行礼:
“臣等记住了!”
……
“杀啊!”
“铛铛铛!”
满城都在激战,各部胡人拚死反抗,想要在绝境中求得一线生机。此次有二三十个部落入城纳税,每个部落百十号人,加起来也不少。
而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无疑是城门口处,因为只有逃出荒城,他们才能活!
种师衡和琪琪格带着几十名种莫族青壮在人群中冲杀,街巷中还混着其他部落的人,荒城驻军从一个个转角处涌出,场面一片混乱。
“杀了他们!”
两名官军挺着长枪直扑种师衡,表情狰狞、张牙舞爪。力大如牛的种师衡侧身一让,两杆长枪就顺着胸怀刺了进来,扑了个空,紧跟着他手臂一夹,直接将两杆长枪扭断:
“哢擦!”
枪杆当场崩断,持枪的两人一愣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柄重刀就割开了他们的咽喉,溅了种师衡一身血。
五步开外,琪琪格也在挥舞着刀锋,别看她是女子,可胡人女子大多习武,琪琪格的手上功夫不比男人弱,一手弯刀一手骨刀小匕首,在人群中横冲直撞。
“杀,杀了你们!”
琪琪格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,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
眼前是晃动的人影,耳边是嘈杂的喊杀,可这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厚重的纱,模模糊糊,听不真切。
她只能听见父亲临死前那句活下去,活下去!
一名官军挺枪刺来,她扭身一躲,反手一刀割在对方脖颈上。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杀!”
又一人扑来,她躲闪不及,刀锋刚好从她肩头一划而过,皮肉被割开一道小小的伤口,皮肉翻卷的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