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吧!”
就在这一瞬,她手中的骨刀已经捅进了对方的肚子,向上,再向上,直到刀柄卡在肋骨间。
那官军瞪大眼睛,满脸痛苦与绝望,她凑近他的脸,咬牙切齿:
“杀,杀!我要把你们全杀光!”
弯刀劈砍,骨刀刺捅,每一次出手都用尽了全力,仿佛要把满腔的悲痛和愤怒全都发泄在这些千荒军身上,眼眶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泪还是血,只是一路的杀。
“不能被耗在这!得想个办法杀出城门!”
混战中传来了种师衡的吼声,琪琪格顺势朝前方看去,虽然城门大开,可正前方挡着三百官军,皆披铁甲、握长枪,列阵以待。
千荒军的甲胄远不如陇西边军那么精良,可对胡人来说乃是沙场神器,防御力惊人。别看就两三百人,胡人青壮都是轻装步卒,别说铁甲了,连身布甲都没有,怎么打?
刚才种师衡已经和其他几个部落联手冲击过这座军阵,丢下几十具尸体无功而返。
带头的是个黑脸都尉,扶着刀悠哉悠哉地看向战场,他今夜的任务很简单,不放一人出城。
“这群胡贼,真是不知死活,真当咱们一身甲是纸糊的?”
黑脸都尉讥笑一声,朗声吼道:
“兄弟们,都给老子听清楚了,节度使大人有令!守住城门,今夜有酒有肉,守不住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“得令!”
数百人齐齐举枪,目露凶光,杀气腾腾。
“杀啊,杀啊!”
街巷远方,吼声震天,显然又有官军在往这里增援,看来城内反抗的胡人已经被他们清理的差不多了。
琪琪格心急如焚的吼道:
“哥,冲不开啊,怎么办!”
“妈的!”
种师衡狠狠吐出一口血沫:
“你在这守着,想办法挡住敌人,我带人再冲一次!”
“冲不开的。”
琪琪格一把拉住种师衡的手,红着眼:
“几百甲兵,兄弟们早已力竭,冲上去只能是白白送死。”
浑身是血的种师衡眼眶通红,前有堵截、后有追兵,兄妹两人已然陷入绝境。不止是他们,其他部落的幸存者也感受到了绝望,面对这种甲兵军阵束手无策。
“呼。”
种师衡长出一口气,抓紧刀柄,额头之上青筋暴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