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昕沉吟一下,随即和张良道:「在大军压境的同时,张良你协调人手,去与袁时维、孟东湖谈判,将之拉入我们的阵营。
咱们先礼后兵。
如果他敬酒不吃,负隅顽抗,大军到后可先打上一轮,以迫降孟东湖。」
在他看来,孟东湖真正顽抗到底的可能性不大。
这人虽然是个军阀,但没有席卷天下的野望和可能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应该会找准自己的定位。
军政司、安全局,按照安昕的意图,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一样迅速的运转了起来。
东阳府,金银市街,福祥茶楼。
张善德正被一众士子簇拥着,一米九多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出众。
「善德兄此次投笔从戎,当真令我们感到震惊!」
「安国军和别的官兵不一样,他们有理想、有信念,前段时间我去报名参军的时候,曾进去看了,军营里的气氛也和别处军队完全不同。
我随机和几个当兵的聊天,他们竟然几乎没有不认字的,且不少人都能大段大段背诵三民新论」。」
张善德说起来,眼睛特别亮。
「善德兄以举人身份入伍,可安排了什幺职务?」
也有人关心问道。
「军中此前尚未有举子报名参军,让我等候消息。」
张善德说道。
「如今天下大乱,功名确需马上取!
我也想和善德兄一样投笔从戎,可惜家里老娘不允,否则定不让善德兄专美于前。」
一个年轻的士子握拳说道。
「你就算了吧,善德兄这样伟岸的男子,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干坤,是天生的儒将。
你这不到百斤的身躯,一阵风都能把你吹飞了,还是听伯母的话吧。」
顿时被友人奚落一顿。
茶馆里一片快活的气氛。
这时候,忽然有人指着窗外:「那是哪来的船只,这一身官袍,怎幺怪模怪样的?」
众人闻言看去,却见到一艘官船停靠在了东阳府码头,从上面下来了几名身着官袍的官员。
茶楼就靠着码头,主要供应那些来往商贾、书生歇脚之用,此时众人在这二楼包厢之中看的清楚。
这些官员身着绯袍,看着像是大燕四品以上高官。
但这些人的绯袍之上的补子,却又被刻意修改,对不上任何文官补子的象征O
「真是奇怪!」
一时间,众人竟然有些摸不透这些人的来历。
接着,众士子就看到那官员身边的护卫一脚踹翻了正在街上卖唱的父女,将二人踹做了滚地葫芦。
众人顿时皱眉:「这是作甚?」
因为大量难民涌入到吴州来,总有一些不能胜任大部分工作而暂时难以统一安排,这就有一部分在得到允许后自己出来讨生活。
这样的人,东阳府人早已经是司空见惯。
虽然有些东阳人对于这些挤占了他们生存空间的外地人感到不满,但看到官员让人当街殴打五六十岁的老人和十来岁女孩的组合,还是让人愤慨。
这与东阳官府所宣传「爱民」二字格格不入。
张善德皱眉推开了窗户,外边的嘈杂声顿时传了进来。
「贱民唱的什幺破曲儿,难听的紧,还挡了我们老爷的路,真是不知死活!
给老子滚远点儿!」
护卫的呵骂声传来。
看着狼狈逃窜的卖唱父女,那领头官员不但没有斥责护卫,还伸出食指指着那父女俩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