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墨园,换车。”
丁夫人看着他,停顿片刻,缓缓道出目的地:“你不是一直想见怀空法师吗?我现在就带你去。”玄武台,随着各方势力潮水般退去,先前煊赫震天的排场,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与萧瑟。
广场四周,黑压压的看客也逐渐散去,奔着下一个新的“热闹地”而去。
只有几家小报馆的记者,还在拿着相机四处“哢哢”拍着,也不知明日盛海各大报纸上,又会冒出怎样吸人眼球的标题。
赵季刚独自静立于台下,微微仰首,望着天空中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的太阳。
渐渐的,场上留下的一些武行亲眷们开始慢慢朝他聚拢,一个个哭腔中带着斥责、质问,向着赵季刚狠狠逼来。
“赵会长!如今这事您说该怎么办?”
“我家当家的现在被抓进去了,什么时候才能出来?你得给个准话!”
“就是,你是行首,大家平日里敬你听你的,出了事,你绝不能不管!”
“赵季刚,此事因你父子而起,你必须得负责到底!”
赵季刚慢慢收回目光,环视周围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或指责或不满的脸。
这时,忽有一个披麻戴孝、双眼红肿如桃的女人猛地扑上前,死死攥住赵季刚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,咬牙切齿道:“姓赵的,就因为你儿子,我爹死了!
现在,又因为你,我家男人也死了,连个全尸都没落下.
你今天,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“交代”
赵季刚垂下目光,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,口中轻念这两个字。
忽的,他轻描淡写地擡起一只手,像拍蚊子一样轻轻按在女人的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