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片冷光下,二十六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一张张靠背椅上,每个人的嘴巴都被宽大的黑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,只能发出模糊的「鸣鸣」声。
他们的头顶,无一例外,都顶着猩红刺眼的标签。
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平复过快的心跳。
他转向身后,朝着青泽所在的位置,深深地躬下身,用一种近乎汇报的恭敬语气开口道:「狐狸大人,这间屋子里束缚的二十六人,都是我们从不列颠本土精心筛选的凶恶罪犯。」
他开始逐一介绍,语速因紧张而略显急促:「他们之中,有长期操控跨国毒品网络的大毒枭,有为了巨额保险金,精心策划谋杀至亲的骗保犯。
还有涉及跨国人体器官非法摘取与贩卖的组织核心成员————」
一口气说完他们罪行,汉斯感觉脑袋有些缺氧般的眩晕,他不得不停下来,又急促地多吸了几口气,才继续道:「像这样的人————
在我们大英的监狱和社会阴暗角落里,还有很多。」
「听你的语气,似乎还挺自豪?」
青泽淡漠的声音传来,听不出喜怒,却让汉斯瞬间冷汗涔涔。
「不!绝、绝对不是这个意思!」
汉斯连忙摆手,声音都低了八度,急切地解释道,「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意惩戒罪恶,英国可以源源不断的目标。」
他小心翼翼地抛出了真正的筹码,「而且我们的国王陛下和首相阁下,甚至愿意考虑修改宪法与宗教传统。
我们可以废除新教没有教皇的规则,奉您为唯一且至高的教皇,接受您的一切谕令与管辖!」
汉斯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,仿佛在陈述一个伟大的愿景:「无论是世俗的王权,还是精神的信仰,我们都愿意奉您为唯一至高的主宰。
不知您是否有兴趣,移驾伦敦,接受这份来自一个古老国家的效忠?」
青泽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「你见过银色流星吗?」
这个问题让汉斯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和困惑。
流星?他当然见过。
但银色流星是指真正天文现象中银色的流星,还是某种隐喻?是暗指力量?速度?还是某种仪式?
他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从贫瘠的应对超自然存在的经验中,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。
然而,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。
呼!
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猛地拍打在汉斯的脸颊上,将他额前的金色发丝狠狠向后吹拂。
他只觉眼前一花,原本站在数米外的青泽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,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拽住了他的前襟,让他身体猛地一个前倾,差点扑倒,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量从侧面推来。
噗通!
汉斯狼狈地一屁股侧坐在地,摔得尾椎骨生疼。
而几乎在同一瞬间,「砰」的一声空气爆鸣在他耳膜边炸响。
他顾不上疼痛,惊骇地瞪圆了眼睛,看向前方。
只见一道璀璨夺目、拖着银色光尾的「流星」,仿佛从青泽手中凭空诞生。
那光芒并非静止,而是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形轨迹,如同真正的流星电空,在所有被束缚的犯人们腰间,水平掠过。
下一秒,青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另一侧的窗边。
他手中的「杜兰达尔」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弧光,随即「锵」的一声,落回腰间的剑鞘之中,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