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嘭!」
一声仿佛空气被挤压到极致的爆鸣随后才传来,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凌乱却强劲的狂风,卷起房间内的尘埃。
紧接着,让汉斯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。
椅子上,那二十六名罪犯的上半身,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,齐刷刷地向一侧倾倒、滑落。
他们的下半身,还完好地留在椅子上,被绳索固定着。
噗嗤!
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,从整齐的断口处疯狂飙射而出,混合着一些滑落出来的内脏与肠器,瞬间将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沼泽。
剧痛和极致的恐惧,让那些尚未立刻死去的罪犯们,被封住的嘴巴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「呜呜」哀嚎。
他们残留的上半身在血泊中如同离水的鱼一般疯狂地扭动、蹦跶,后背绑着的椅背撞击在地面,发出「嘣、嘣」的沉闷声响。
这绝对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尖叫的地狱绘图。
然而,跌坐在地的汉斯,在经历最初的极致震撼后,心中翻涌而起的,却不是恐惧。
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与狂热,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、奔涌。
那是目睹超越凡俗理解的伟力后,所产生的最纯粹的崇拜。
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脸上甚至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。
汉斯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,然后毫不犹豫地、用最恭敬的姿态朝着窗边的身影跪伏下去,用几乎嘶哑而高亢的声音呼喊道:「冕下,我看到了,我看到了,银色流星是神迹!是神明的审判之力!!」
他擡起头,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狂热光芒,「冕下!只有您才有资格统治不列颠,统治这个世界!」
汉斯彻底「服」了。
先前所有的恐惧、紧张、算计,此刻全都被这对纯粹力量的极致崇拜所淹没、取代。
他深信,任何有幸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人,都会和他一样,发自灵魂地想要追随这位如同神祇般的强者。
「请您务必要接受我们,接受不列颠的效忠啊!!!」
他嘶喊着,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且沾染血污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青泽没有立刻回应。
二十六道猩红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,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胸前。
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,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,甚至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味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依旧淡漠:「我暂时没有组建势力的想法。」
说罢,他面前的空间呈现细微涟漪,显现出通往神国的入口。
他一个转身,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,消失在汉斯虔诚而狂热的注视之下。
「冕下,我们还会继续从英国送来罪犯的,请您一定要考虑我们啊!」
汉斯朝着空无一物的窗边,又急切地高喊了一声。
自然,没有任何回应。
汉斯心里微微泄气,但转念一想,狐狸并没有断然拒绝他们的效忠,只是说「暂时」
没有想法。
「暂时」没有————
那是不是意味着,以后可能会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