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一刻起,躺在医院病床上的「明翔组武田翔太」已经「死」了。
走出医院的,是一个发誓要重新做人的武田翔太。
他也确实做到了,成绩稳步提升,甚至有信心冲击早稻田大学。
因此,现在的他对夜刀姬只有感激。
感激那个强大到不讲理的少女,用最粗暴的方式,将他从混沌堕落的泥潭中,一拳打醒。
虽然代价是躺了两个月,但比起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浑浑噩噩、甚至银铛入狱的人生,那两个月的痛苦,实在太轻了。
「又是这句话!」
牙斗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,恼怒地吼道,「翔太,你到底是怎么了?
你以前不是这么没种的!
要是换成以前的你,看到这玩意,你只会兴奋地拍我肩膀,说给我也搞一把!」
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充满了愤怒:「现在东京乱的很!
狐狸到处杀人,警察忙得焦头烂额,正是我们这种人出头的好时机。
可你呢?
你偏偏要去读!谈恋爱!走正道!
那女人就那么重要吗?」
他将枪口猛地一转,对准了长椅上瑟瑟发抖的真绪,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冷笑:「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,你选择的读、善良、正道————
什么都保护不了!」
「住手!牙斗!!」
武田翔太目眦欲裂,发出绝望的嘶吼,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冲去。
牙斗明嘴角那抹冷酷的笑容咧得更开,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。
砰!
震耳欲聋的枪声,瞬间撕裂公园夜晚的寂静,让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停跳了一拍。
长椅上的少女,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,恐惧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枪口火光一闪。
然而,预期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没有到来。
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,表面覆盖着常人无法看见的银白色魔力,正好挡在子弹前进的轨迹。
那颗出膛的子弹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狠狠地撞击在掌心。
啪!
不是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,而是一声清脆又短促的爆鸣,像捏碎了一颗冰晶。
弹头立刻变形,弹体向内凹陷,旋转戛然而止。
随即,它像一只被抽空了生命的甲虫,无力地弹落,「嗒」一声轻响,先砸在坚硬的地面,又反弹了一下,最终滚入长椅的阴影。
少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忘记,心跳仿佛真的停止了。
武田翔太冲出去的身形僵在原地,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喘上来。
他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长椅前的身影,忍不住失声惊呼道:「狐、狐狸先生?!」
「狐————狐狸?!」
广场上,所有明翔组的成员,脸上齐齐露出震惊、不可思议、兴奋、以及恐惧等不同表情。
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和威慑力,早已通过一次次「处刑」,深深刻在东京的夜晚传说里。
青泽目光扫过广场上这些躁动的年轻人。
在他的视线中,牙斗明的头顶悬浮着猩红的【狗头人头目】标签。
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四人,头顶则是同样刺眼的【狗头人】标签。
「小鬼们听好了。」
青泽右手握住剑柄,「人在青春的时候,总会犯很多错误。
迷茫、冲动、自以为是,这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事实。」
「有些错误,摔倒了,知道疼了,还能爬起来,擦干净身上的泥,换个方向重新走。
「」
「但有些错,一旦犯下,踏出那条线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