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仆从分好的瓜,用玉盘装起来,递了过去。
「这是邢公特意带来的,郎君尝尝。」
被称作「邢公」的人,就是他的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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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和璞叹了一口气。
另外一边,还传来不断一个颤颤巍巍老丈的叹气声。
那老丈须发都斑白了,看着有五六十岁。
一身锦衣,一身威仪,是常年掌家被积养出来的。
打量着闭着眼睛不能视物的邢和璞,那被称作「邢公」的老丈,极为痛惜。
「阿叔怎么早也不说,竟然伤的这样重!」
「若不是他们传了书信,侄儿还不知阿叔把自己身体糟践成这样————」
邢和璞听的头疼。
他摆了摆手。
他眼睛上遮着布,无法看到东西,那赵老大夫更加可恨,原本只说遮上半个月就是,勤用药便是。但等半个月过去,赵老大夫问了几句话,非说他伤势严重,需要再养几个月。
到底是多久,邢和璞问不出话。
得了医嘱,身边的这些下人连声应下,把他看得极严。
后面侄子来了,更是管得紧,这老固执严格遵从赵老大夫的医嘱,让人不胜其扰。
「别念了————」
邢和璞叹了一声。
「庆广啊,到时候恐怕你死了,我还活着呢。」
邢公的声音骤然一顿。
他今年将要六十了,不知道日子还有多少,身子目前还算健壮,但总也不过一二十年的年景可活。
而他阿叔就未必了。
他年幼学语的时候,阿叔就是这般模样,现在看着也没老几岁。几十年过去,祖父和祖母过世了,父亲也过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