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码要做几十个菜。
在他们说话的这一会,又有下人从门外擡进来东西。
邢公派人去问了一声,说是从东市刚买回来的炮豚,刚擡进来热气腾腾,香味不要命的钻进来。
炮豚为八珍之一。
到底是要宴请什么人物?
邢公站远远的瞧着那关紧门的暖厅,他这里离得远,听到里面的话声。又擡着脑袋看了一会,也看不清里面的人,邢公只得作罢。
晚宴只有两个人。
下人们把一碟碟酒菜擡到案前。
邢家甚至都没有这么大的桌子,是许多张食案拼在一起凑出来的。
满室珍馐,香气四溢。
下人们安静退去。
江涉看着满桌佳肴,不禁莞尔。
「道友未免太高看我的胃口了。」
邢和璞也跟着笑起来。
他还有些飘忽,感叹道:「难得有宴请先生的机会,自然要做得尽善尽美。」
「六十四道菜算什么,在下唯恐这些还不够周全————」
两人相对而坐。
炮豚是《礼记》中周天子专用的宴席八珍之一。实际上就是烤乳猪,做法复杂,是从大酒楼高价买来的珍馐,要先在乳猪肚子里填枣,用粘土包裹起来,再进行火烤、油炸、隔水蒸炖,一道菜下来要折腾数日,极为繁琐。
滋味也香。
江涉还是第一次吃炮豚。
筷子轻轻一夹,肉质颤巍巍地分离,软烂脱骨。
半点腥味道都没有。
如今猪肉不骗,大多都一股腥气,价钱比羊肉便宜很多,在多数人看来,都不算是正经肉。能把猪肉做成这样,极为厉害,不知道要花多少钱。
邢和璞看不见东西,正摸索着吃菜。
「来,道友既然设宴,我这里也正巧有些酒水,可以一饮。」
江涉从袖中找出酒囊,稍微弹了弹酒壶,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