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澄澈,颜色微碧,极香。
邢和璞从来不是好酒之人,闻到这股酒气,一下子感觉就被勾起了馋虫。
他不禁咽了咽口水。
顺着飘飘欲仙的酒香,手一下子就摸在酒盏上。
「先生竟然有这样的好酒!」
「之前酿过一次,今年年初的时候喝完了,幸好及时又续上。」
江涉笑起来。
「道友可以尝尝。我自己酿的,滋味应该还不错。」
这简直是过于自谦了。
这样的佳酿————
邢和璞下意识想要推算一下酒方。
念头刚生出来,他就意识到什么,连忙止住。这酒和他之前遇见的那甘露有些像,更浓郁许多,一杯足以醉鬼神。
端起酒盏,及时送进嘴里。
「好酒!」
他喝彩一声。
不知为什么,邢和璞刚喝了一口,就感觉头脑分外清明,浑身轻松,甚至还能听到远处自己侄儿嘀咕猜测的声音。
江涉看着对方抖下的布缎,还有脸上生出的醉意,不禁一笑。
「道友下午饮了半壶酒,现在似乎有些醉了。」
邢和璞不信,觉得头脑清明的很。
不说别的,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把《缀术》倒着背诵一遍。
筷子夹着面前的菜肴,下人尽心招待,滋味果然是好。
邢和璞也没想起,自己为何能看到。
酒水下肚,胆气也壮了几分。
邢和璞还提起那天的日食。
「果然如那天先生所言,十月初一有日食,总共持续一百零六息,分毫不差。」
江涉正尝着一块炖得酥烂的羊骨,闻言擡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