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穿惯了宽松的袍子,这玩意儿勒得慌!走两步都觉得喘!」
「那是你的肚子勒得慌,不是衣服。」
埃利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慢悠悠的,带着惯有的讥诮。
霍兰扭头看去,眼睛顿时瞪得溜圆。
埃利斯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法师袍。
月白色的细羊毛料子,剪裁得体,边缘绣着银线勾勒的星辰纹路,腰间的束带是深蓝色的皮革,配着一枚小巧的银扣。
一手握着法杖,一手随意地理了理袖口,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持。
「你——你这是————」
霍兰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一句。
「你这是准备去相亲吗?」
埃利斯脚步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霍兰身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容,温和得近乎慈祥。
「霍兰。」
他轻声说。
「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活了这么多年,至今还是一个人?」
霍兰愣了一下。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你这张嘴。」
埃利斯收回目光,施施然走向桌边坐下。
「但凡你能把说出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,也不至于如此。」
「你!」
霍兰的脸又涨红了,刚要反驳,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。
范布伦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也换了一身装束。
不再是那副惯常的旅者打扮,而是穿上了属于圣武士的正装。
深灰色的战袍熨得笔挺,胸口的圣徽擦得锃亮,腰间佩剑的剑鞘也特意换了新的,暗银色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内敛的光。
他走到桌边,目光在霍兰和埃利斯身上扫过,微微皱了皱眉。
「霍兰先生,您的衣领没有翻好。」
他走上前,不由分说地伸手替霍兰整理了一下。
「还有,这腰带的扣法不对,应该从右侧穿入,否则走快了容易松脱。」
霍兰被他摆弄得一愣一愣的,只能乖乖站着,任由他摆布。
「埃利斯先生。」
范布伦转向年轻法师。
「您袍子下摆沾了一小块灰尘,可能是刚才上楼时蹭到的。」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,「需要擦拭一下吗?」
埃利斯低头看了看,眉头微挑,接过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。
范布伦的目光又扫向楼梯口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「鲁道夫先生呢?」
「还没下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