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机会,他倒是也想和对方在柏林重新会师,不过这个希望当真是渺茫无比。
在战爭初期的军队究竟能有多少活到战爭结束,这可真不好说,但他只能说,能活到最后的绝对是极少数的幸运儿。
开了一段距离后,安德烈和之前碰见的那支队伍越行越远了。
他大致观察了一下,这支队伍应该是一个正在抵达前线的步兵师,只不过和他印象中的步兵师比,这个师所配备的火炮数量似乎要少了许多。
“唉,看样子前线当真是伤亡惨重,连步兵师的装备都配不齐了!”
这么一想,他顿时忍不住嘆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安德烈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队伍传来一阵骚动,有一辆卡车不知为何突然停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回事,又是什么情况?这破卡车又拋锚了吗?”
站在车厢后面,安德烈朝远处的士兵招了招手,大声地询问道。
“是的长官,这破玩意又双叒啜拋锚了!”
前面的汽车兵听到了安德烈的问话,赶紧敬了一个礼说道,但话里话外都透露著强烈的不满。
“冷血女士在上啊,到底是哪来的蠢猪设计了这种车?”
“该死,也不知道咱们回到彼得格勒,能不能碰见这种车的设计师?如果能,我非得把他抓住,然后狠狠套麻袋揍一顿!”
对这番话,安德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笑容。
说实话,他也挺想揍一顿这种卡车的设计师的,这破玩意实在是太坑人了。
一路上,这已经不是第一辆拋锚的卡车了,而是第三十一辆!
就好像触发了某种诅咒一样,在这一路的行军过程中,不论何时都有汽车不断拋锚,
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发生两辆车不约而同一起拋锚的状况。
在大多数时候,像是这样汽车拋锚的问题,一般维修起来也很简单。
汽车兵只需要抡起大扳手,然后对准发动机顶盖狠狠砸一下就行了。
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,其他汽车兵也不知道,反正这是他们一路上总结出来的经验。
虽然这么做看著就像修老式电视一样,可不得不说,这套操作確实非常有效。
不过看前方那辆汽车的问题,这辆车的故障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。
安德烈没说什么,而是衝著后面喊了一嗓子,同时在系统里下达了一个小任务。
紧接著,马上就有一名玩家拿著大扳手冲了上去,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个汽车上面拧了起来。
就好像变魔术一样,明明这个玩家只是对著汽车尾巴拧了两下,其实什么零件都没有修,但这辆车就是莫名其妙又恢復到了正常状態,可以继续发动了。
而坐在汽车上的汽车兵也没注意到情况哪里不对,只是衝著刚完成了维修任务的玩家喊了声谢谢,然后就继续开车跑路了。
哦,对了,说到这里,安德烈突然想到了士兵当中出现的一个传闻。
据说想要加入到团长的近卫突击队中,除了本身需要打出足够彪悍的战绩以外,他们还得熟练掌握各种修理技能。
毕竟在这一路上,他们可亲眼看到近卫突击队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不知多少辆车,甚至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能被他们修好。
哪怕是有一台机甲拋锚,放到了近卫突击队的手中,也只是隨便拧两把就能修好,神奇的像魔法一样。
听到他们的议论,安德烈没好意思吱声,这其实当真就是某种特殊的魔法。
玩家的修理技能相当不讲理,放到了现实中,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个bug。
在这个世界还差点,这个世界黑鹰的卡车和装甲载具都比较靠谱,尤其也不知道这行走机是什么原理,一路上故障拋锚的概率极低。
若是放到原本的二战中,有这种特殊技能的维修兵,那简直能让德国佬馋哭了!
天晓得他们一路上拋锚的各种虎式都是怎么故障的?
只能说,他们一路上虎式坦克折损的原因里,故障所带来的损失甚至比敌人击毁所带来的损失还要大!
不过这一路上,安德烈发现让玩家修理装甲载具和各种车辆,其实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有些时候,这帮玩家一不小心就会把大扳手拧反,將原本的顺时针修理变成逆时针拆除!
在此之前,就有一辆卡车被玩家这么修坏了。
明明只是一点机械故障,结果卡车越修越完蛋,连续拧了几圈后,发动机就冒烟起火,然后整辆车都烧起来了。
不明所以的汽车兵倒没有把这件事怪在玩家的身上,毕竟在他看来,玩家明明就是在修车,怎么可能拧两下就让发动机著了?
这肯定是卡车质量不过关,还差点把他们的维修兵给伤了!
正因为此,所以那个玩家还收到了汽车兵的感谢,同时两个汽车兵和其他士兵也不免担惊受怕,都在庆幸自己没偷懒,而是修车的时候从车上跳下来了。
但对於这种情况,安德烈依旧还是毫不留情判定任务失败,並扣除了那个玩家一笔功勋,以此来作为他粗心大意的惩罚。
当然,安德烈更多也是在防备有玩家故意整活,別自己哪天这是睡了一觉,结果醒来之后就发现整个团里的载具全都被玩家给拧废了。
卢加城距离彼得格勒不算远,经过了一天的行军之后,到了第二天中午,他的队伍就抵达了彼得格勒。
才刚刚进入到前哨兵站,还没来得及吃口热乎饭,安德烈就见到了一名在此等候他的年老军官。
“少爷,还有叶莲娜小姐,好久不见!”
“老爷让我特地等候你们,他已经说了,让你们二人抵达彼得格勒后就立刻回庄园见他!”
安德烈微微一愣,没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,但叶莲娜马上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腰说道:
“安德廖沙,他是你们家的管家尼古拉,看样子,你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吧!”
原来如此啊!
安德烈点了点头,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他之前还有些纳闷,总感觉眼前这人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军官,至少不是一般的军官,因为他身上看著太一丝不苟了。
虽然从理论上讲,军人確实应该要求自己一丝不苟,但这种一丝不苟主要应该是在军纪上,而不是如现在这种更偏向於礼仪方面的感觉。
看到他的第一反应,安德烈还以为他是那种仪仗队出身的军官呢!
“等一下!呃,尼古拉—”
安德烈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微微顿了顿,因为失忆,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用什么语气和眼前这个管家说话的。
但紧接著,他决定还是先说正事要紧。
“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先把战士们送到驻地去,然后再做別的,他们刚从前线浴血奋战完,然后又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,现在已经很疲惫了!他们需要找地方休整!”
听安德烈这话,这个叫尼古拉的管家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少爷,您不需要担心这些,您可以带著您的队伍一起去庄园,老爷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。”
“只要您別去庄园后面的那座小堡垒就好,那里现在已经被老爷正式当成司令部来使用了。”
既然这样,那就没问题了。
安德烈可不是那种为了见便宜老爹,就会把这帮跟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们拋下的性格。
但与此同时,他也很好奇,也不知道自家的庄园到底是什么样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