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依旧坐着一个年轻小姑娘,趴着三个年轻小后生,清晰得不得了。
赵石柱狠狠地眨了眨眼,最后用力睁大眼睛,嘴巴微抖:「竟,竟不是梦?」
俩人动静太大,趴着的妙真三人终于紧皱着眉头爬起来,因为半个晚上的奇异睡姿,让三人身体僵硬,很不好受。
睁开眼睛对上两个老兵的目光,便含糊的打了一声招呼:「早啊~~」
三人陆续从地上爬起来,妙真伸着懒腰开门出去,打算让寒风把自己吹醒;
妙和则揉着眼睛去掀开锅盖,含糊道:「小师叔,早上吃什幺?」
陶岩柏则是去捅炉子,嘀咕道:「这屋里连木炭都没有,木柴也没多少了……」
两个老兵一脸不可思议,半晌,屋里发出嗷——的一声惨叫,直把半条街的人都给叫醒了。
开始有人往门外探头,尤其是跟木棚挨着的人家,昨天晚上他们可是闻到食物的香味了。
这种香味也只有那两个老人家中才会传出,但这几年很少闻到了。
他们都觉得,这是两个老人熬到了终点,所以想对自己好一点。
也因此,他们做好了今天会失去两个老人的准备,不过听见这声「嗷」,他们觉得应该只是失去了一个。
所以他们穿好衣服,准备好了悲伤的表情,打开门就要帮邻居收尸,结果一开门,就看到四个年轻的、陌生的少年在草棚门口伸腰踢腿,做着很奇怪的动作。
潘筠在领着师侄打拳。
一套八段锦打完,她紧接着打起太极拳,等打完,浑身热腾腾,舒服的不得了。
屋里的两个老兵也终于接受这从天而降的惊喜,开门出来,看着潘筠四人热泪盈眶:「昨夜竟然不是做梦,道长,哦不,国师,要不我们重新来一遍,你再问问我昨天晚上的问题吧。」
他觉得昨天晚上的回答特别不好,没有突出他们这支小队,尤其是牺牲了的同袍的英勇不屈。
潘筠笑道:「等吃过饭我们再详聊。」
邻居见他们叽里咕噜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,忍不住高声问道:「嘿,老赵叔,他们是谁?」
潘筠听懂了,回头和赵石柱道:「我说你是我叔祖,我是奉祖父的命来寻亲的。」
赵石柱立即热情的和邻居介绍潘筠四人,说他们是他的侄孙,是老家来找他的亲人。
邻居一听,也替他们惊喜,还从家里捧出一盆奶,让他招呼客人。
赵石柱高兴的接过,进屋就开始热牛奶。
妙和跟在他后面转悠,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两个木桶来,木桶里还有水。
赵石柱能感受到屋里气温和往常不一样,一丝风都没透进来,他和胡宁对视一眼,都默契的没开口询问。
活到了他们这个岁数,还有什幺是不能接受的呢?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