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皱紧眉头,手指点着膝盖沉默好一会儿方道:“行,若能和谈结束战事,减少将士伤亡,我等自然欣允,这样吧,我送你们去见朝鲜王,他已迁回汉城。”
李裪虽恨不得杀光那群日军,却也知道他现在没这个能力,若借助大明,日军背水之战下,大明将士也会损失惨重,因此和谈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
李裪应了下来。
于是,朝鲜国派出使者,李松也从军中挑了两个通倭语和朝鲜语的武官跟着,和两个锦衣卫一起过去和谈。
潘钰掐着腰站在高地上望着他们走进釜山城,冷笑一声:“总兵不会真觉得和谈能谈下来吧?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”李松道:“何况足利义胜还是个傀儡,只靠他的命令就想调动这两支大军听他的,不可能。”
潘钰:“他们久侯不逃,这是不甘心呢,我看这仗还是得打,狠狠地打,只有把他们彻底打疼了,他们才知道我大明不是好欺辱的。”
李松抬头看了一眼太阳,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后笑道:“快了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李松:“时机到了你自明白,现在他们既然想谈,就让他们去试一试吧。我们总不能此时率大军攻城,釜山没那么好攻,会死很多人的。”
潘钰垂眸思考。
如今倭国仅存的三支大军都汇聚于此,人数、武器都是最多、最优的时候,他们据城不出,的确不好打。
它的不好打是因为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,绝望之下士气有所回升,且三面都不好围……
潘钰摸着下巴思考,若城门能从里面打开,那就很好打了。
他盯着不远处的那座城池不语,回去就找来当地的人打探。
朝鲜的城墙不是很高,城郭区别明显,他了解过,进出城都需要纳税,他相信,贫苦的百姓中一定有人知道,可以不通过城门也能进城的方法。
就在潘钰忙碌时,在釜山谈判的使者们遭到暴击,细川持意不愿意和谈,甚至连面都不露。
要不是田山元一带兵保护他们,细川持意还想把朝鲜使者给砍了。
可惜跟着过来的大明武官和两个锦衣卫牢牢护着朝鲜使者,而田山元一又不许细川持意伤害大明的人,使者团这才逃过一劫。
使者团气得够呛,从倭国过来的两个锦衣卫也一脸疑惑:“倭人在这里竟如此硬气,他们在匡大人面前可谦卑得很。”
“那都是表面!”朝鲜使者大声喊道:“上使,你们可不能听信他们,倭人狡诈恶毒,他们的谦卑都是假装出来的。”
锦衣卫皱眉。
他们是不想打仗的,一旦战事扩大,还会影响到大森乡和七尾港。
今年,大森乡的矿产探测又进了一步,最妙的是,匡大人带着工匠们研究出了新的淬炼法,此法的成银率更高,银质含量也更高,那白银是真的跟雪花一样洁白,打上官印送回大明,一锭银的价值蹭蹭往上涨。
而且,不仅银矿赚钱,两个港口也很赚钱,尤其是七尾港。
它本身就是一个成熟的港口,吞吐量足够,这两年他们还做了扩展,每年停靠在港口的商船不知凡几,除了从大明来的商船外,还有很多外番商船,赚取的白银都快赶得上他们在山里挖的银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