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纸现今被广泛运用于报纸印刷上。
因为纸张便宜,墨的价格也有所下降,所以报纸业蓬勃发展。
短短半年时间,各地涌出来的报纸数不胜数。
一些有背景的报纸会转刊朝廷邸报上的信息,除此外,还有诗词歌赋、策论、一些朝廷官员的文章言论等,都可见报。
而自从报纸流行起来,薛韶再要赚钱就更简单了。
每每缺钱,他不用再到县学、府学里去找潜在客户,而是直接给报社写。
而且他能写的还很多。
下至志怪小说、中至策论、上至诗词歌赋,他都能写。
虽然一篇文章的价钱没有找私人的高,但他可以量产,而且节省了寻找客户的过程。
他在报纸业有好几个名号,名号彼此不相通,除了喜金,没人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。
这就造成,他有一些号特别值钱,比如写策论和诗词歌赋的号。
私底下,有人通过报纸找到喜金,希望能请他写几篇文章。
没人知道号的背后是薛韶。
薛韶一听是报价,他干这一行也熟,不就是帮人写一篇文章,署名权归别人吗?
只要价格合适,他全都应下。
喜金却为公子不甘,觉得名气都让那些富家公子赚去了。
所以他宁愿多抄些稿子寄到各报社赚稀薄的润笔费,也不把公子的署名权给出去。
“我不止一次的在酒楼听到传诵的文章,好几篇都是公子写的,那些庸才拿着您的文章四处炫耀,您却什么都没有,”喜金不甘道:“天才之名,合该是您的。”
“这些名气有什么用?他们不过拿文章应付先生、或是到文会诗会上吹牛,赚到的钱才是实际。”薛韶也不是什么题目都接受的。
他给人写的文章,多是以学习和炫耀为主,一旦题目有取才的趋势,他就会拒绝。
用他的话说是,他的文章可以给买家带来快乐和自豪,但不能伤害到另外无辜之人。
所以他给人写的文章,适合在酒楼、文会、诗会上传播,也适合给老师教导学生所用,却一定不适合用在科举取才上。
报纸的蓬勃发展带来文学的发展和思想的活跃。
治国之人常觉百姓愚钝,可诱、可糊弄以驱使之。
但薛韶觉得不是。
薛家世代从事教育行业,他父亲、叔祖皆是教书育人的先生,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有教无类。
叔祖父从不觉得权贵官员之子就更加聪慧,而贫民之子就愚钝。
跟着叔祖父和父亲长大的薛韶从幼年时期便深切的体会到这一点。
恩荫入县学的县令、县尉之子,学识没有乡间小地主家的儿子好;
甚至有些公子少爷的学习能力还不及他们身边的书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