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对宝林武馆副院主下手的,就更少了。
看来,自己废了钱家那两兄弟,当真是触了钱老爷子的逆鳞。
之前有那七品的倭人剑客,现在又有了闯王爷这枚柳叶阀。
下一回会是什么?
念及于此,祥子却是笑了笑—钱家...该是没有下一回了。
祥子把手一拱:「闯王爷,这回算是承了您的情。」
闯王爷把手一摆:「哪儿的话?祥爷,你我两家同气连枝,本就该互相照应。」
这回轮到祥子微笑不语了。
开玩笑,跟闯王爷同气连枝,这不就坐实了反贼的名头吗?
闯王爷也不介意,沉吟了片刻开口问:「刚才祥爷说欠我一个人情,还算不算数?」
祥子微微一怔,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?之前冯敏不也说过?
哑然一笑,祥子点头说:「自然作数。」
闯王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,沉声说:「如今我倒真有笔买卖,需要祥爷照应一二。」
祥子眉头一皱。
「祥爷,我那镖局最近从深城买了批新货,可如今这局面您也清楚。这批货恐怕没法轻易运到我这儿。」
「当然,我也不会让祥爷白忙活。要是这批货能顺利运过来,我愿把矿区每月的分润从一成提到一成五。
「些许心意,还请祥爷莫要推辞,祥爷如今家大业大,花销想必也不少。」
祥子面色不变,心中却是一惊。
这筹码可真不小。
这也意味着,这事非同小可。
好像看出了祥子的心思,闯王爷微微一笑:「对我来说,这事有点难办,但对祥爷您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,不然我也不敢开这个口。」
祥子笑了笑:「闯王爷说的哪儿的话,要是我能办的,自然不会推辞。」
「好,祥爷果然爽快!」闯王爷伸出五根手指,低声说,「我有五门最新的攻城炮,被堵在申城外头了,可能需要祥爷您在东城的那些人手。」
祥子微微一怔,五门大炮——而且还是攻城炮?
这位爷...好大的手笔。
沉吟了片刻,祥子微微点头:「小事情,今日我就安排下去。」
闯王爷抱了抱拳,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:「这回,就算我欠祥爷您一个人情了。」
祥子笑而不语,把茶盏端了起来。
按大顺朝的老规矩,端了茶,就该送客了。
闯王爷没多话,洒然起身,拱了个手,带着张大锤晃悠悠出了门。
望着闯王爷远去的背影,祥子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。
只带着张大锤一个人,这位爷就敢独自回四九城,还能用几句话点出李家庄在南城的根基,可见闯王军对整个四九城早就摸得门几清了。
如今,辽城张老帅那边的大军就要过来了。明面上看,肯定是冲着闯王爷来的。
可这么紧要的关头,这位爷为啥还要费这么大劲,从申城那边运五门攻城巨炮过来?
是为了对付辽城来的张老帅,还是为了收拾四九城里那位张大帅?
小青山里大顺古道眼看就要开了,四九城外各方势力似乎也都蠢蠢欲动起来这其中...似乎隐隐有某种联系。
此刻,窗外大雪漫天,天地间唯余一片雪白茫茫。
这风雨未来,霜雪先至啊。
念及于此,祥子轻叹一口气,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柳叶阀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这几日,他苦心修炼神魔炼体功和金刚淬体诀,倒发现了些蹊跷之处。
这门地阶下品的金刚淬体诀,好像跟钱家家传的金烈炼体诀有点渊源。
不管是导气引气的思路,还是淬炼的法子,都有几分相似。
这定然不是巧合。
要知道,钱家这门金烈炼体诀,来自钱家那位名声赫赫的祖先—昔年大顺朝那位开国圣祖爷的亲身护卫。
传闻里,当年那支攻无不克的大军全折在了大顺古道里,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。
钱家这位先祖,就是其中一个。
皇帝都死了,身边的亲卫却逃了回来,可回朝之后,大顺李朝不但没怪罪,反倒竭力拉拢。
这么古怪的事,很难让人不往多了想。
钱家跟李家同为三大矿主之一,更隐隐有后来居上的势头,可李家是李朝的血脉,那钱家又凭啥在这金山银山上坐稳这么多年?
想到这儿,祥子把柳叶阀揣进怀里。
看来,是时候去钱家走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