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堇仔细检查了每个箱子表面铭刻的封印符文,确认它们都完好无损。 她点点头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签收簿,流畅地签下了名字。
之后她抬起手,魔法的力量包裹住了八个箱子。 箱子一个个地漂浮起来,安静地跟在紫堇身后飘向银行出口,宛如一群小鸭。
“欢迎下次光临!” 工作人员手里捏着签收单据和回收的钥匙牌,深深鞠躬送别。
走出银行大门,紫堇在街边租赁了一辆结实的货运马车。 她指挥着浮空的箱子一个个飞进车厢。 忽然她感觉不对,眉头微蹙地清点了一下一一不算她自己带来的行李箱,放进车厢里的只有七个箱子! 她仔细回想走出银行大门时的情景:刚刚从保险库取出的八个箱子确实都飘在她身后。 但在某个瞬间,最后一个箱子受到某种极其高明的手法干扰,魔力流被悄无声息地截断。
这帮贪婪又恶心的地精!
紫堇的眼神一利,右手下意识地探向藏在斗篷下的法杖。 但转念一想,她不能现在大动干戈。 相比圣城的事情,为这只箱子去砸场子,因小失大,实在不合算。
紫堇抬头,目光冰冷地扫过银行招牌上那狡黠的地精头像标志,将这个“忠诚保管”的名字牢牢刻在心里。
随后,她登上马车,若无其事般离开。
圣兰大教堂。
上午的各项工作告一段落,大家领到了简单的午餐一一一大块硬面包,和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蔬菜汤。 休息时间短暂,女孩们三三两两聚在回廊下,快速吃着。
“啊哈!” 一个女孩突然惊喜地叫出声,用木勺在汤碗里搅动着,“我的汤里居然有一小块肉诳! “”我看看!” 旁边的女孩立刻凑过头来,羡慕地咂咂嘴,“真的!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! “
凯莎琳快速啃完面包,喝光碗里的汤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走到正分发食物的嬷嬷身边,递出一张卡片”嬷嬷,能麻烦您帮我补签一下志愿者证明吗? “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,”发给我的这张,签名栏是空着的。 “
嬷嬷接过卡片看了看,上面确实印着征调凯莎琳作为教堂志愿者的信息,时间是今天和明天,但签名处一片空白。 这种卡片是学生向学院证明去向、兑换学分的凭证,对她们很重要,但重复拿了也没用。 嬷嬷不疑有他,很爽快地拿出羽毛笔,蘸了墨水,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为了新年庆典,她昨天发放了太多这种卡片,漏签一两张也在所难免。
凯莎琳小心地收好卡片,暗暗松了口气。 这张空白卡片,是她前几天趁人不注意溜进办公室顺出来的,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不时之需。
卡片上的那些信息是她模仿字迹写的,不过只要签名是真的,其他就无关紧要了。
下午时分,几位身着黑色袍服、神情严肃的祭司来到了教堂后院,点名带走了包括凯莎琳在内的,与紫堇(艾丽莎)同一栋宿舍楼的五个女孩。
祭司们反复盘问着关于“艾丽莎”的细节,询问她们是否注意到她今天早上的异常举动,或者平时有什么可疑之处。
尽管是分开审问,但所有女孩的回答都几乎如出一辙,全都回答没有。 其他方面,也只提供了些早已掌握的寻常信息。
祭司们又检查了每个人的志愿者征调卡片,确认上面的签名真实无误。
接着是魔力检测环节。 结果出来,除了凯莎琳因为天赋出众,魔力反应较强之外,其他女孩都只有最基础的水平。
但依然都在正常范围,远远达不到能做出艾丽莎那种破坏的程度,没有什么威胁。
带头的祭司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结束了这场例行公事的调查。 这个潜伏在教会长达十一年的“伪圣女”艾丽莎,能如此完美地欺骗所有人,幕后黑手的势力绝非等闲。
从上午开始,他们已经用同样的方式,盘查了数百名相关学员了。
“今晚你们暂时不能回宿舍。” 祭司对女孩们宣布,“你们居住的那栋楼发现了危险物品,这几天禁止进入。 “
女孩们发出惊讶的低呼。 凯莎琳也用沾着面包屑的手捂住了嘴,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其实紫堇早上使用的是湮灭式炼金炸药,虽然威力巨大但集中,范围自限。 除了她所在的房间,同一栋宿舍的其余地方并未受损。
但如此“恶性”的事件,宿舍楼被封锁调查是必然的。
祭司叫来负责的嬷嬷,吩咐她为这些女孩安排今晚临时的住处,又严厉叮嘱了几句不得传播谣言,便带着队员匆匆离开了。
夜晚降临,凯莎琳和另外四位同样留宿在圣兰大教堂的女孩,领到了属于她们的晚餐。
由于厨房并未预料会有这些滞留人员用餐,而工作人员和宾客的餐食也没有多余的份例可分。 厨房只得将中午剩下的那些早已变冷的、硬邦邦的面包又发了下去。
与中午不同,这次并没有汤水配给。 但作为补偿,每人分到了两个面包。
于是,五个女孩每人手里拿着两个冰冷僵硬的面包,脸上都写满了无奈。
“也...... 也不算太糟,至少能填饱肚子! “其中一个女孩掂量着手里的面包,试图活跃气氛,”谁借我一个? 我给你们表演一手抛接三个! “
”才不借,万一掉地上弄脏了怎么办。” 另一个女孩立刻拒绝道。
随后,嬷嬷领着她们来到教堂外部建群中,一处偏僻的小房间。 这个房间不大,里面只摆着两张窄小的单人床,以及两套略显单薄的被褥。
“五个人,就两张床?” 一个女孩看着这情景,忍不住惊呼。
“其他地方早就塞满了,实在腾不出空位了。” 嬷嬷疲惫地解释道,“你们...... 挤一挤凑合一下吧。 “她又转向凯莎琳,交代道,”明天你穿祭礼服,负责迎宾工作。 “
在女孩子中,凯莎琳的外形条件可谓出类拔萃。
凯莎琳叹了口气,摊开双手,“我现在哪来的祭礼服穿? “
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“我去想想办法,给你借一套合适的。” 她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。 随着庆典的临近,教堂里像她这样的底层工作人员,都非常之忙碌。
门关上,房间里瞬间陷入了略带压抑的安静。
“我们该怎么睡?” 刚才想抛面包的女孩打破了沉默,率先问道。
床只是最普通的单人床,挤下两个人已经是极限,三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房间里没有壁炉,深冬的寒气正从冰冷的石墙和石板地弥漫开来。 无论谁睡在地上,或者没有足够的被褥,这一夜都将是难以忍受的煎熬。
凯莎琳默默叹了口气。 她将两个冷硬的面包用油纸包好,塞进自己的粗布挎包里。
“我出去走走透透气。” 她站起身,披上斗篷,“如果我晚点没回来,你们就别等我了,帮我遮掩一下说完,不等其他女孩回应,凯莎琳拎起挎包,裹紧斗篷,推门离开,悄然融入了门外走廊幽暗的光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