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番外圣兰篇,一共3.7w字已经更完。 其中(上)和(中)收费,本章的1w字免费。 祝大家新年快乐,万事顺遂!
几个街区之外,外交人员舞会的大厅里,凯莎琳依然蜷缩在角落的扶手椅中酣睡。
舞池里的人们在新年交替之际,蜂拥到门外欣赏了夜空的烟花盛景,随后又回到厅内继续狂欢。 几位兴致高昂的矮人越战越勇,将娇小的半身人舞伴抡得双脚离地,如陀螺般飞速旋转,引来阵阵喝彩。 “这个缠发绮带的颜色,真眼熟。” 睡意朦胧中,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在凯莎琳旁边响起。 “我猜这次应该不是珍妮特殿下。” 另一个声音接话道。
凯莎琳猛地惊醒,睁开眼,赫然看到两张戴着装饰面具的脸一正是夏里科和梅乌尔。
她撑着扶手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,“拜托! “她完全无法理解,”你是星辰帝国的皇太子,为什么来这种地方? “
夏里科只是无奈地耸耸肩。 这本就是他的商会产业,他也没想到一楼大厅在新年夜被借作舞场。 但这其实是必要的经营之道,当地负责人与各国驻圣城的外交人员保持良好互动,对商会贸易拓展益处无穷。 他刚才在楼上与商会管理层讨论与矮人的新贸易航线计划,足足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。 然而当他戴着面具,与梅乌尔穿过一楼依旧喧嚣的舞池准备离开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,捕捉到了那个蜷缩着熟睡的身影。
“我记得修女学院的戒律里,似乎有一条:未成年学员不得参加世俗娱乐舞会。” “夏里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,”凯莎琳小姐,我这算不算,抓住了你的把柄? “
未成年人同样不能喝酒呢! 凯莎琳腹诽道。
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微笑,“那么,这位尊贵的「商人阁下',有何指教?”
夏里科沉吟片刻,干脆在凯莎琳旁边的空位坐下,梅乌尔也默不作声地落座在他身侧。
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可否赏光陪我跳支舞?
凯莎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强忍着翻个白眼的冲动。 宗教仪式上那些简单的队列舞步,她还能勉强应付。
跳这种讲究步伐配合的交际舞的话,凯莎琳敢保证只要夏里科敢跳,能把他的脚踩成薄饼。 只是这群贵族可真悠闲啊,连她都有闲情调戏! 凯莎琳恨得牙痒,她自己,只是个明天还得早八去教堂干活的苦命学员!
不过以那位“颠茄”的性子,明天圣兰大教堂还能正常营业吗? 凯莎琳心中很是怀疑。
“我拒绝!”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,“您尽管去举报好了! “
凯莎琳心里飞快盘算:被抓到参加舞会问题不大,毕竟是幽花女王的邀请,又是新年期间,规矩总会松动些。
顶多,扣点纪律分,写个检讨罢了!
“下午在教堂遇见你时。” 夏里科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深邃,“和你说话的那位”女士',身上似乎藏着不少故事? “
”抱歉,那是位“先生'。” 凯莎琳面不改色,“您说的故事我不清楚,他只是在向我问路。 “虽然夏里科和梅乌尔的力量不算普通,但以”栗鸮“敢横行混进教堂的实力,岂是能被他这种层级就看穿的?
凯莎琳对此有着绝对的信心。
“我并没有从那位女士身上看出破绽。” “夏里科微微一笑,突然倾身凑近凯莎琳,压低声音,”但是一你和她靠得太近了! “
凯莎琳本能地往后一退,神色依旧毫无波澜,”我那是因为,当时环境太嘈杂了。 “
”可你和其他任何异性交谈时,都会谨慎地保持距离。” 夏里科的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,“就连面对那个羽族少年也不例外一一你本能地在抗拒靠近任何异性! “
不知不觉间,自己竟被对方如此细致地观察了! 凯莎琳心中一凛,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裙摆。 神心“贞洁”的影响,让她本能地与伴侣之外的所有异性保持一定距离。 她抬眸看向夏里科,这位太子殿下果然难缠,分析能力堪称恐怖,不愧是最强帝国的继承人。
没点真本事,确实坐不稳这个位置!
一旁的梅乌尔默默看着两人互动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绝对又在心里编排我!” “夏里科不满地斜睨了护卫长一眼,”是不是想说我又在欺负小姑娘? “”不敢,会长大人。” 现在算得上微服出行,梅乌尔便以此称呼,但刻意咬着字,“在下只是觉得... 若凯莎琳小姐再年长几岁,您还能这般“轻松'地欺负她麽? “
私下相处时,两人之间并无太多繁文节,言谈也非常随意。
“但她现在就是未成年。” “夏里科理直气壮,”我不吃激将法的,我现在就是要“胁迫'这位小姐! “”所以,您打算胁迫我做什么?” 凯莎琳无奈地叹了口气,拿起旁边小桌上的一份甜点,用小勺慢慢舀着吃。 一口气睡了几个小时,她又有些饿了。
一名端着一托盘刚出炉热食的侍者,来到餐桌前。 他似乎有些困倦,脚下突然一个趣趄,手中托盘竞直直朝着夏里科投掷了过来!
梅乌尔反应如电! 一层无形的魔力瞬间凝聚成屏障,稳稳拦截住餐盘,同时他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侍者的咽喉!
啪!
一声脆响,眼前的景象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崩碎消散! 梅乌尔眼前的侍者,露出惊愕的眼神,他手中的托盘之前还稳稳端着,反而因为梅乌尔突然的擒拿动作而脱手,咣当一声砸落在地。
是幻象! 梅乌尔瞬间明白过来,猛地扭头一一只见刚刚还人畜无害吃着甜点的凯莎琳,手中捏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东西,冰冷地抵在了夏里科的颈侧!
梅乌尔懊恼地一掌拍在桌面上。
大厅里音乐震耳,光线昏暗。 只有附近的人稍稍侧目看了一眼,便不再关注。
凯莎琳缓缓收回手,重新拿起那柄小银勺,若无其事地继续舀起甜点送入口中。
“我知道。” 她声音平静,“就算拿的是刀,以我的力量,也破不开您身上那些昂贵的符文护具。 “夏里科摆了摆手,示意那位不明所以的侍者赶紧离开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们。” 凯莎琳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“我不会任人宰割。 您问的问题,我就算死,也不会吐露半个字! “
”有意思!” 夏里科眯起眼睛,对这个女孩的欣赏又添了几分。 没想到一次无聊的庆典行程,竞让他挖到这样一块宝藏。
“不妨,我自己来猜猜发生了什麽好了!” 他脸上露出猎人般的微笑,抬手打了个响指,唤来候在远处的商会负责人,“立刻把辉煌圣城近两天的所有非常规事件记录,整理一份简报送过来! “一辆沉重的马车嘎吱作响地从教堂广场驶出,停在了圣兰大教堂的后门。 车轮碾过一段石板路,石板都发出呻吟般翘起,显然车厢里的货物分量惊人。
巡逻队对此并未多作留意。 虽然大部分工作人员已撤离,但仍有少量人员在夜色中继续着最后的收尾工作,来回搬运着各种杂物。
紫堇从马夫位置跳下,打开车厢后门。 里面除了两名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,还塞满了整整一车的烟花哑弹。
为了将湮灭炼金炸药带入教堂区域,紫堇想到了这个藏木于林的方式。 守卫会仔细检查是否有可疑危险品混入,但没人会怀疑这些本身就是爆炸物的东西,里面会装的不是炸药。
或者说,不是普通的炸药。
紫堇抬起手,几枚圆滚滚的烟花弹应声悬浮而起,听话地飘在她身后,从后门走入了教堂内部。 一路上,所有的警戒法阵被她轻松拆解。
她展开全知视野,探查守卫的位置,却发现这群本该警惕的身影虽然还立在岗位上,却一个个目光呆滞,形同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