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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,如雷霆灌顶,让路振飞瞬间拜服。

果然!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年的幕僚,和八十两一年的,见识就是不一样!

一分钱,一分货,古人诚不我欺!

而事后的发展,也完全验证了王幕僚的先见之明。

第二日,路振飞故意藏拙,表现甚至不如昨日,却反过来拿了四圈的评价。

然后这个“四圈”评价,无论他表现再如何差,居然都没有再变过。

并且,他那“给县中新政积极者奖监生名额”的法子,第二天便有秘书处的人找上门,让他写成完整策论上交讨论。

但在“加红”上,却吝啬地只给了微不足道的零点三道。

哦,说起这个零点三,有点小故事。

自从新政铺开,诸多小功中,实在难以用一道红去奖赏。

陛下就给了这种零点几,零点几几的说法,用来在各个主管下面的下僚之间分配功劳。

只有扎扎实实积攒满了一道红,那才算是入了新政门扉。

不谈这大明皇帝发明的“小数”之法。

总之自那以后,路振飞便彻底“躺平”,每日只是将已经公开的法子翻来覆去地说,再不肯吐露半点新东西了。

两人又闲聊片刻,甚至还拿李幕僚打了个赌,李幕僚这才回来。

他挟着一身寒气而入,落座后先是自顾自倒了杯热酒一饮而尽,打了个畅快的冷战,这才开口。“东主,我在棋盘街那边蹲了半天,找了几个下了课的新吏员,没一个愿意把书借出来抄录的。”“有个姓钱的小子最为可恶,居然还说要去禀告师长,闹得我好不尴尬。”

“东主可知,我最后是怎么解决的?”

路、王二人相视一笑,早知他这吊胃口的习性,也不去接话,只是各自动手,夹了片羊肉,在滚烫的汤中涮了起来。

李幕僚等了半晌,不见有人捧哏,果然耐不住性子,自己便全部吐露出来。

“嗨呀!你们是绝对想不到!”

“我直接找了在吏部当差的同乡!他那边负责刊印书籍,果真是刊印了多余的。我许了明日请他一席酒饭,他便将新吏员上课用的八本书,一套都给我了!”

“回来路上,我顺路找了个书铺,让他们加急抄写十份,五日之后东主出京时,正好带上!”他说完,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人,等着夸奖。

然而,路振飞与王幕僚对视一眼,却齐齐放声大笑。

路振飞更是摇着手道:“愿赌服输,愿赌服输,我自罚一杯!”说罢,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李幕僚目瞪口呆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又气又笑。

“岂有此理!你们又拿我的性子打赌!”

路振飞哈哈大笑,对他拱了拱手:“李先生原谅则个,实在是方才与王先生聊得兴起,便开了个小玩笑。”

李幕僚也不真生气,只是佯作恼怒地冷笑一声。

“那你们惨了,我在吏部同乡那里,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。”

“这个消息,你们要是不各自斟酒与我赔罪,我是绝计不会说的!”

他末了,还特意强调了一遍。

“绝对是非常重要的消息!”

路振飞知道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,朋友间的玩笑若是过了线,那便生分了。

他不再拿捏,亲自起身为李幕僚将酒斟满,双手奉上:“李先生,是在下的不是,请满饮此杯。”李幕僚接过,一饮而尽,又拿眼睛去瞧王幕僚。

王幕僚无奈地将眼一翻,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一杯。

李幕僚又是满饮,这才心满意足地将答案公布出来。

“我那吏员同乡告诉我,新吏员培训的书册,吏部本来印了十来套多余的备用。”

“这些备用的书册,原本是无人问津。”

“但自打咱们北直隶的知县入京以后,这一个多月,已经陆陆续续被人通过各种门路,拿走了四五套了。”

话音落下,房中顿时一静。

方才还轻松的氛围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
王幕僚脸色一变,赶紧追问道:“是和我们想到一处去的人?”

李幕僚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
“我那同乡不愿吐露拿书册之人的名姓,但是……”

他压低了声音,往前凑了凑。

“我从吏部出来的时候,迎面撞见了另一位同乡。”

“我记得分明,之前的同乡聚会时,他曾说过,他如今乃是宝坻县知县,瞿式耜的师爷!”“以此推想,恐怕不止我们想到了此处,更多的人,只是默不作声,悄悄做事罢了。”

路振飞眼神凝重,片刻后感叹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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