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莫非是要改科举试题?还是说又是新君的“吹风”之术?这又是要吹什么风?会影响到他们的考成吗?
脑补狂魔路振飞混在人群后侧,更是心中展开了千般联想。
是了!是了!
科学!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把谜底摆在谜面上!
虽然新君将这个新词解释为分门别类,各科之学。
但为什么不叫门学?!为什么不叫类学?!为什么偏偏要叫科学!
这难道不就是在说,科学之道,终究会影响到如今的科举之学吗?
这根本就是隐隐的暗指,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!
路振飞联想到此节,心中顿时大亮,将科学之事,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关注程度。
他虽然已经登科为官,算是上了岸。
可是他的家族呢?他的儿子呢?他的族弟呢?
甚至是他那个今年刚刚降生的三子!
如果未来的科举,除了四书五经以外,还要考这“气井之理”,考这“科学之道”…
那谁先掌握了这门学问,谁就是下一个时代的“朱熹”亲传啊!
这科学一道,若是能领先一步,那便是领先万人,领先整整一个时代啊!
路振飞想到此处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齐心孝那张年轻的脸,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更多的端倪,然而却只看到一脸平静。但即使如此,路振飞也下定了决心,要找找门路,尽快探听一下这个“科学之道”的究竞,看看到底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。
然而,齐心孝其实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陛下让他说什么,他就说什么,如实带到,不多一句,不少一句。
“诸位。”
齐心孝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众人的思绪强行拉回。
“若只是为了一口气井,为了这气学、科学之事,还不至于让各位齐聚于此。”
“今日请诸位来看这两个实验,实际上,是为了给新政最初提出的那个问题,作一个真正的解答。”他顿了顿,问道。
“诸位可还记得我大明为何要做新政?!”
齐心孝话音刚落,本不准备等人回答,便欲继续开口。
然而,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只见路振飞竞是顾不得什么仪态官体,奋力朝前一挤,扒开挡在身前的两名同僚,抢先开口道:“陛下所行新政,正是为挽天倾!为破千年之循环!为作超胜历代王朝之功业!”
这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,却实在是标准答案。
周围的知县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纷纷侧目。
待看清是路振飞后,神色各异,有人鄙夷其幸进,有人却暗自懊恼自己反应太慢。
齐心孝被打断了话头,却并未动怒。
他停下话语,将路振飞深深看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路振飞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中却满是狂热与期盼。
齐心孝沉默了片刻,牵动嘴角一笑,朝着路振飞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路振飞心中不由得意一笑,知晓自己已在这位炙手可热的新政红人面前挂上了号。齐心孝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全场。
“诸位明日便要赴任,陛下也不欲长篇大论,便只令我转达三个道理。”
“三个关乎新政到底如何挽天倾,如何破解人地之争,如何超胜历朝的道理。”
这话一听,就绝对是永昌帝君能说出的话。
众官顿时凛然而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