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城一!”
受降,或者说入伙仪式,在专门的金账中进行。
黄台吉高踞于鹿角宝座之上,诸多贝勒各自列席。
“罪臣多尔济·伊勒登,叩见大汗!”
多尔济·伊勒登摘下帽子,露出光秃的前额和脑后的发辫,重重地跪倒在地毯上。
只一瞬间,黄台吉爽朗的笑声就跟着响起。
“草原上的雄鹰迷了路,只要肯回头,这里永远是你的巢穴。”
“上前来吧!我的兄弟!”
多尔济·伊勒登,膝行几步向前。
他伸出双手,极尽恭敬地环抱住黄台吉的双脚。
黄台吉伸出双手,轻拍其背,然后顺势将之扶起。
这是晚辈面见长辈的抱见礼。
见过礼后,气氛又热切几分,黄台吉开口道,“如今既是一家人,便去见过你的兄弟们吧。”多尔济如释重负,这才起身,转向侧坐的各位大贝勒,逐个行过平辈之间的抱见礼。
先是女真的诸位贝勒。
大贝勒代善、二贝勒阿敏、三贝勒莽古尔泰、正白旗主多尔衮、镶白旗旗主多铎……
然后是蒙古那边的诸位贝勒。
科尔沁部的明安贝勒、扎鲁特部的巴克贝勒、察哈尔先前归降的昂坤杜楼贝勒……
一时间,众人纷纷起身,气氛一团和气。
黄台吉举着金杯,正笑容满面地望着这一切。
但突然间他眉头微微一皱,朝着一旁站着的侍从挥了挥手,示意他过来。
“老七……这次没来的理由又是什么?”
侍从回道:“回大汗,阿巴泰贝勒派了副将纳木泰过来,说是以往赏赐的皮衣,已经分成两件,给了他的儿子穿,他如今没有皮衣穿了,不好意思过来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侍从把声音再压了压,继续说道。
“他就算过来,蒙古的明安贝勒、巴克贝勒都能坐上座,他却只能坐下座,他来了也没意思。”听到这怨气十足的话,黄台吉却反而眉头一舒,点头示意侍从退下。
过不多时,多尔济·伊勒登已经行完了一圈见面礼。
黄台吉这才猛地将手中的金杯重重顿在桌案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帐内瞬间一静。
黄台吉站起身,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貂大氅,露出身上的劲装,声音如雷霆炸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