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原上的狼,只有聚在一起,才能咬死冬天的熊!”
“咱们女真人,蒙古人,以前是散沙,被南边的汉人肆意欺辱!”
“给他们进贡,给他们当看门狗,为了互贡,饿死了多少妻儿老小,甚至还要被他们割掉头颅拿去领赏‖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!”
黄台吉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,狠狠扎进羊腿里,细密的油脂顿时滴落在案上。
“我父汗凭着十三副盔甲起兵,把那些汉人打得像兔子一样到处乱窜!”
“可愚蠢的虎汗,怯懦的虎汗,居然还想着给快烂死的明朝当看门狗!”
“伊勒登兄弟,你今天能来,就是看透了这一点!就是回到了真正的狼群里!”
话音刚落,他手腕一翻,匕首带着一大块焦黄流油的羊肉,就这么直挺挺地递到了伊勒登的面前,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来!伊勒登兄弟!吃了它!以后跟着我,抢汉人的婆娘,抢汉人的牛羊!”
伊勒登深吸口气,猛地往前一探头,张开大嘴就朝着那块肉狠狠咬了下去!
他故意没有避开那锋利的刀刃!
匕首的锋刃瞬间割破了他的嘴唇,鲜血混着肉汁,顺着他的嘴角就流了下来。
伊勒登却忍着疼痛,一声不吭。
他大口地咀嚼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。
吞咽下去后,他才猛地擡起头,脸上又是血又是油,眼神里却全是疯狂的快意!
“痛快!”
他大吼一声,声音嘶哑。
“这他娘的才叫雄主!这他娘的才叫狼群!”
他大声吼道,“肉有了,酒呢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黄台吉发出一阵狂笑,“好汉子!”
他直接将自己的金杯斟满,递到伊勒登面前。
“酒就在这里,就在这金杯之中,你敢喝吗!”
“雄主所赐,伊勒登如何不敢!”伊勒登一把拿过金杯,仰头便是一饮而尽!
酒水冲刷过他嘴上的伤口,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“痛快!痛快!”
他嘴上大喊着,却极为恭敬地将金杯重新呈上,又单膝跪地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:
“从今往后,我伊勒登便是大汗您的雄鹰!大汗所指,便是我的方向,哪怕是撞得粉身碎骨,我也绝不后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