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目周期,自今日起,至三月左右。”
孙承宗适时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
“蓟辽上下,必定全力以赴,支持清饷小组做好此整风肃纪之事。”
袁继咸点点头,继续道:
“第二阶段,乃是改革练兵。”
“此阶段便要以蓟辽为主导。”
“项目周期为元宵之后,到夏收之时。”
“在此阶段,主体权责贵在孙督师一人。”
“其下各人权责,皆由孙督师细定。”
说罢,他退后半步,朝孙承宗一拱手,示意对方接管话语权。
孙承宗也不客气,当仁不让,开口便是一连串极其精准的军务分配。
“马世龙,管辽东示范营选兵、练兵之事,权责在他!”
马世龙立刻出列,抱拳躬身:“末将领命!”
“孙传庭,管勇卫营及各营选兵、升降,各营互相调度轮训之事,权责在他!”
“满桂,管蓟镇初步整顿,并蒙古调和营归化之事,权责在他!”
“袁崇焕,管辽东各屯卫堡垒,军籍屯田、军备兵仗等清汰整顿之事,权责在他!”
“鹿善继,管女真及口外蒙古诸部谍探之事,权责在他!”
“毕自肃,管关防巡查,稽查建州走私之事,权责在他!”
老督师话语不停,条理分明,将若干繁杂军务一一分配指定。
念到名字的将官文臣,纷纷出列,拱手领命,整个议事堂内充斥着金戈铁马的肃杀氛围。
袁继咸眼见分配完毕,众人退回原位,这才重掌话头,继续开口:
“到了第三阶段,便是要推进依坚控战。”
“此项目周期,自夏收开始筹备,但不指定何时结束。”
“蓟辽需要在五月之前,根据形势,决定是否开打,又在何处开打。”
“而中央各部以及周边地方,将为粮秣草料供应和防军调度提供辅助。”
“而此阶段的权责则在·……”
他顿了顿,面色变得无比慎重,缓缓吐出那两个字:
“陛下!”
纵然是在诸多因素影响下,朝廷方才定下了元年要在蓟辽打上一仗的目标。
但既然是战争,那输赢的权责,便只能由朱由检一身来扛。
这不是对孙承宗的不信任,也不是皇帝想要揽下什么统帅的威望。
反而是出于对孙承宗的保护,对蓟辽战略持续性的保护。
永昌帝绝不希望,如同天启时一般,人跟事走,事情的成败反倒成了党派相争的落脚点。
一别的事情好说,这一仗既然要打,就绝不能落到这个惯性之中。
更何况,一场战争的筹备,也不仅仅是靠蓟辽单方面就能推动的。
袁继咸神色肃穆,继续开口:
“此事之细分权责,同样开列:”
“孙督师管何时战守,何处战守,可否战守之判断,以及临战一切军务调度。此事权责在他。”“兵部尚书霍维华,管一应军备筹备,及调发防军筑城之事。此事权责在他。”
“户部尚书郭允厚,管粮饷、草豆等料国积,运输之事。此事权责在他。”
他话语不断,又将蓟镇、宣府、乃至北直隶沿边各县要承担的预警、防守等事,一一开陈定责,这才结束此部分内容。
最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补充道:
“此部分方略,虽然已经定稿,却存在大量变动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