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即将溃散的五帝法身虚影,骤然向内坍缩!
不是简单的融合,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将五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法则意境,强行融合。
嗡!
以徐广为中心,方圆十丈之内,空间剧烈扭曲,色彩混乱流淌,仿佛成了一锅煮沸的、光怪陆离的浓粥。
一切对立的规则都在疯狂对冲、湮灭,最终化作一片短暂而绝对的—一虚无。
嗤嗤嗤!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只有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细微声响。
圣人虚影定义的规则,撞上了徐广制造的「规则真空」。
那无形囚笼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紊乱。
就是现在!
徐广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胸前印诀上,爆发出全部力量,向着侧后方疯狂暴退!
轰隆!
他原本立足之处,那片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。
无声无息地湮灭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。
徐广落在百丈之外,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刚才那一下,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气血、源乃至部分神魂本源,魔念珊瑚都黯淡了不少。
这是圣人虚影的本能?
但没想到。
圣人虚影竟然缓缓收回了手指,那双混沌眼眸中的星云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丝,淡漠的目光落在徐广身上,眼中蕴含着一些审视的意味。
就像是其还有生机一般。
徐广心头惊骇不已。
陈越的记忆中,眼前这位圣人,应该是在南域犯下滔天血案的千杀圣君,成道于——九千八百年前!
难不成,他还活着?
圣人的生命力,到底有多旺盛。
「你的过去很有趣,但未来,我竟然看不到。」
徐广猛然擡头,眼底惊骇愈甚。
什么叫——过去很有趣,未来看不到?
对方能直接通过方才的试探,看到他的过去?
这是什么手段。
他勉强擡起头,沉声道:「晚辈徐广,误入前辈坐化之地,并无冒犯之意。方才求生之举,实属无奈,还请前辈见谅。」
圣人虚影像是在思索,那庞大的宫殿与周围雕像虚影也微微波动。
「本座道化于此,苟延残喘至今,没想到等到了你,不过既然你杀了魂岭的人,那便有活命之机。」
徐广心头一怔,这位难不成与魂岭有仇?
自己杀了陈越,倒成了今日能够活命的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