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魂岭陈越先谋害徐某在前,徐某只是被迫反击。」
圣人虚影点点头,「你的过去,证明你是个很不错的人。」
「你也是为韩错的万象烘炉而来吧?」
「万象烘炉?」
是韩错炼制帝君神兵的名字吗?
千杀圣君见他不解,开口说道。
「此火域,非天然形成。」
「昔日仙尊韩错,以无上神通,截取紫月窟御龙至尊陨落后散逸的至尊炎力本源,结合其自身炼器之道,开辟出的独立器炼之界。韩错于此炼制证道帝器万象烘炉,引动诸天万火,更以秘法拘役部分紫月窟魔念为薪柴,锤炼器魂。
此地之火,非寻常天火地炎,实乃器火与魔念之火交融变异之物,故有灼烧神魂、侵蚀道基之效。」
原来如此!
之前虽然凌霄与楚君说了一些,但现在圣人一解释,他倒是知道了全部。
「韩错炼器,功败垂成。」千杀圣君声音中听不出情绪,「万象烘炉将成未成之际,引动紫月窟深处真正禁忌存在反噬,韩错与之交锋,余波毁去此界大半,其本人亦不知所踪,只留下这残缺火域,以及————无数被卷入其中、沦为器火燃料或魔念养料的生灵。」
「吾当年自负杀伐之道已近圆满,欲以此地极端环境破境,却低估了至尊恶火与万年魔念交融后的诡异。虽藉此地磨砺,杀道更进一步,触及圣王门槛,然道体与神魂亦被器火魔念侵染过深,最终无力回天,只得兵解于此,留此残念虚影,镇守明心殿传承,静待有缘。」
千杀圣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徐广身上。
「汝身怀异种魔念,竟能与此地魔念相抗,甚至加以利用,实属异数。更难得心性坚毅,又与魂岭有不共戴天之仇。」
徐广闻言,心中一动,恭敬行礼:「前辈有何吩咐,晚辈若能力所及,必不敢推辞。」
「吾出身南域千川洲,有一血脉后裔,姓林名朔,传承吾之《七杀真解》。然吾兵解之时,彼尚年幼,吾亦未曾留下足够庇佑。三万余载过去,不知其后人如何。若汝他日有缘踏足南域,可往千川洲断刃城」一行,寻访林氏后人。若其道统未绝,品行尚可,便替吾照拂一二;若已泯然众人或走入邪道,便由他去吧。」
徐广肃然道:「晚辈记下了。若有机缘前往南域,定当寻访林氏后人。」
千杀圣君虚影微微颔首,似有一丝释然。旋即,他擡手一招,身后那座巍峨明心殿虚影剧烈波动,殿门轰然洞开,一道流光自殿内深处激射而出,落入其掌心。
那是一尊仅有三寸高、通体暗红、宛如血玉雕琢而成的九层小塔。
塔身布满细密裂纹,仿佛随时会碎裂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杀意与一种镇压万灵的厚重感0
「此乃吾之本命圣器一杀生塔。」千杀圣君虚影语气平淡,「随吾征战数千载,饮血无数,内蕴吾之杀伐圣道。能护你周全。」
他将血色小塔轻轻一推,小塔化作一道血光,飞至徐广面前。
徐广深吸一口气,双手恭敬接过杀生塔。入手沉重冰凉,那凝练的杀意让他神魂刺痛。
「多谢前辈厚赐!晚辈必不负此宝!」
千杀圣君虚影不再多言,身影开始缓缓变淡,周围的宫殿、雕像虚影也随之模糊。
「此间事了,吾执念将散。明心殿虚影乃吾道韵所化,尚可存留片刻,汝可于此调息炼化。」
话音落下,圣人虚影彻底消散,化为点点萤光,融入那片即将消失的宫殿虚影之中。唯有那尊血色小塔,静静躺在徐广掌心,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觉。
徐广对着虚影消散之处,郑重三拜。
随即,他不敢耽搁,立刻盘膝坐下,将杀生塔置于膝前,吞服丹药,运功调息。
明心殿虚影虽在缓慢消散,但残留的圣道韵意却形成了一片相对稳定、隔绝外界恶劣环境的区域,让徐广得以安心恢复。
三日后。
徐广睁开双眼,精光内敛,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巅峰,但已稳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