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山上,一生只能在明意溪,看不到外面的丝毫风光。
返回山下,作为剪除恶霸的英雄,兴许有別样天地。
姜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这个问题问自己,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,隨后说道:“当初我修行的时候,也有人说我资质低下,那会我连入门功法都看不懂,但现在我已经是蕴灵中境,虽然路上走得跌跌宕宕,但还是熬过来了不是吗?”
当初他连一本《五行流转初解》都连蒙带猜,今日却连番对决三清山弟子,中间少不了曲折离奇。
“你能以这种资质,走到蕴灵境,想必有过不少机缘和奇遇,但你有没有想过,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。”男人轻轻皱起眉头,显然是对姜觉的这个答案有所不满。
姜觉反问道:“可修行不就是这样嘛,充满了机遇和挑战,天之骄子没准也会半途而亡,起於微末谁说又走不到终点?赫连派的祖师出身乡野,最初只是一名砍柴的樵夫,可还是让他一朝得道,最后创建山门。”
“这只是个例,更多像赫连极这样的人,终其一生都在砍柴,即使侥倖修炼,也只能在山脚望著山顶,而有时候知道的越多,越是一种痛苦,所以这难以说服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说服你,我只需要说服我自己就行了。”
两人无话。
雨势减小,也许是三清山处於深山的情况,远处有些山腰中有些薄雾掛在树头,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声,显得更为清幽了些。
中年人轻嘆一声,在他想来,若是姜觉能说出个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那也勉强合格。
在这“恍惚明净”中,他们两人说的都是真话,以及真心话。
看来终究无缘,於是悄然撤去。
【鸟鸣山更幽,既然已无让你派遣抒怀的环境,那就留著下一次说,看著绵绵细雨,
你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: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】
姜觉心生归意,准备告辞。
只不过走之前,他问了一句话。
“请问阁下姓名?”
中年人笑道:“我姓温。”
“姓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