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叫你们所有人不得泄露消息,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?」
他这时似乎也猜到了,范常在赈灾之前先去了一趟北平城外的驻兵大营,只怕多半给那里驻守的千户有所交代,留下了关键讯息。
如此,徐达一冲回来,才能马上知晓他的到达地,继而带兵,马不停蹄的冲过来,期间都没有丝毫阻滞。
「唉!」
「要完了!」
本来打算回去安抚徐达,拖延时间的主崇义,走到半路上,只能赶紧又返回。
他知道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。
为今之计,只能速速将范常杀死!
不然大家都得玩儿完!
把心一横,王崇义取出一朵珠花,将东西交给黑水旗死士。
黑夜之中,不见五指,耳边只余下河水滔滔的湍急声音,激流拍打在乱石之上,每一下冲击都溅起无边水汽。
困守在河边的检校们,衣服都早已被打湿,夜里又湿又冷,没有粮食充饥,黄泥汤又喝不得,真是又渴又饿。
恍惚间,远处传来一道声音:「对面的,范常大人可还在?」
出于谨慎,这边的检校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
那边的声音继续朝过来喊道:「这里有范常老爷家中之人的物品,我奉命传递过来,请范老爷过目。」
范常身边,一个侍卫问道:「是何物?」
「范家亲人之物,你们不要动手,只有我一人打着火把来送东西。」
说罢,这人点燃了火把,先放下武器,示意自己没有丝毫威胁。
随后,此人一手举起珠花,另一手打着火把,细细照着脚下泥泞的道路,缓缓往岸边而来。
当来人手中的珠花交到范常手中时,他当即是一愣!
这珠花,乃是他当初亲手所编,送给小女儿之物。
怎会在此啊?
大概在去年早些时候,为了想办法辞官归隐,他陆续先送走家人回到老家滁州。
珠花正是临别所赠,上面的每一个针脚,都是他自己所缝,断然不会有错。
一看到此物,他当即是一愣:「你们将我女儿如何了?」
「范大人息怒,我们旗主只是请贵公子与贵小姐过去坐坐,并无任何怠慢之处。
只不过您家中公子实在想念您的很,家中小姐也是思念父亲到流泪,这才托我们送上一物,交予您手中以表思念之情。」
说罢,又有一缕头发递过来,这人又道:「此乃您家中公子的头发,至于老夫人与您家中大公子,我们暂时没有派人取来念想。
不过我家旗主也说了,范大人若执意而为之,也就别怪我们手狠,下次送来的,可就不止是珠花和头发了!」
此人说话看似客气,却句句都是威胁。
小儿子与小女儿被人威胁,这一刻的范常,心中犹如五雷轰顶!
刹那间,他已然近乎失了神,整个人险些一头栽倒在脚下的泥坑里————
望着手中之物,指着眼前这个送物之人,他的声音里面带着十足的杀意:「尔等敢————」
「范大人,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,乃是您的选择问题。」
这人当即打断了范常的话,声音里面带着几分讨打的骄横语气:「只要您配合,一切好说。」
「若您不配合,自然,我们也只能按照江湖规矩办事了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」
旁边两名侍卫听的火起,一把便抓住了这个送信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