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二十米长、三十米高的城墙轰然重建。
城头之上,随从表情震动,执政官也神态莫名一
“竞然……真被这年轻人做到了!”
喧闹的人群里,白舟睁开眼睛。
仪式师的行为是隐秘的,当下人人都在给城墙贡献鲜血和灵性,灵性波动如大潮,白舟的动作混在其中,可以说相当不起眼。
他缩在人群里面没有任何存在感,耳畔只听见周遭众人的阵阵喧闹: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是执政官大人出手了吗?”
“执政官大人要是能做到这些,就不用悬赏了……恐怕是有仪式大师来了!”
“所以,我们不用再被吸血了?”
废墟忽然重建,眼前绵延的黑色城墙像是从来不曾损坏分毫,亲眼见证的奇观让人们惊骇莫名,惊骇的同时又夹杂着欣喜。
他们的言语之中,大多夹杂着可以回城的喜悦,却打心底里没觉得修好城墙这事儿与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
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催促他们来修城墙,于是就有数不清的人倒下;
而现在,之前大人们也请不来的更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终于舍得出手,于是他们就可以回家了……一在他们眼里,事情大概就是这样。
直到一
“执政官大人到一”
一声大喝犹如霹雳炸响,接着就是一连串盔甲摇动的响声和整齐划一的行礼踏步声。
尘土飞扬,穿着红金二色光鲜铠甲的雄壮男人,从而天降。
半空仿佛有人们看不见的台阶,男人漫步踩在空中拾阶而下,径直朝着戴枷锁的劳役人群走来。“执政官大人来了………”
“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?”
士兵恭敬低头,狱卒肃穆行礼,众多劳役在惊呼中伏首,不敢与执政官对视。
白舟也跟着人群低头,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来者仿佛与天空的太阳融为一体,行走在半空仿佛灼灼烈日降临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偏偏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“好可怕!”白舟心头凛然。
执政官大人,一城之主,黑石城的最高执掌者,理所当然是位6级之上的强者。
他下意识将这位执政官,拿来与自己见过的6级之上的存在比较。
然后,白舟有了一个惊骇的发现。
无论是律令厅那位疹人的白衣监察使,还是曾经惊鸿一瞥见过的四位前往圆梦中学支援的踏空强者……单以气势的压迫感而论,似乎都隐约不如这人!
但偏偏白舟有种清晰的感觉
这位执政官大人,恐怕是朝着自己来的!
果然。
“哢吧”一声。
白舟身上的枷锁骤然裂开,然后在众人活见鬼似的惊骇眼神里,“啪”的一声跌落在地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盔甲响动两声,执政官落在地上,看起来和颜悦色。
一旁的副官表情微怔,即使是他也很少看见一向威严的执政官大人露出这幅表情。
在哗然的人群和无数人好奇的灼灼注视下,自舟听见执政官的沉声询问:
“涅斯家的小子,你做了什么?”
白舟心中微动,知道关键时刻来了。
他不能暴露【天枢】的存在,但作为仪式师,修复仪式本就是应有之义。
于是,白舟从劳役的队伍中越众而出,转眼成为众人的唯一焦点:
“执政官大人,我从小就对仪式的结构有超出常人的感知……就在刚才,我发现城墙的仪式存在淤塞,就想着用灵性尝试疏导一下。”
白舟小心翼翼地回答,表现出一名囚徒应有的惶恐:“或许……误打误撞,仪式被我稍微理顺了些?”根据白舟了解,仪式师方面,的确有这样的天才,甚至不同流派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。
而拥有【天枢】的白舟,本就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任何一种天才一一因为天才在掌握【天枢】的仪式师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
一至于为什么,仪式师学徒成了入阶仪式师?
作为学院出身的贵族子弟,本该有机会竞争前代传承的灵枢,这灵枢在历代仪式师体内流转,属于学院的底蕴。
在狼骑士雕像的口中,移植前人,将前代天才温养过的本命仪式移入自己体内一一这属于中等灵枢。但那等灵枢在学院只有寥寥几枚,即使副作用一个比一个大,也不是卢库斯可以觊觎。
被关入牢笼以后,摆在卢库斯面前的晋升方式,就只剩下一个。
“下等灵枢,照猫画虎,简单调动灵性在体内构筑最低级的本命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