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??”
包括商洛在內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跟你们说,有关库拉圈的这段全都是在扯淡。那些民族志作者,和县誌的编写者差不多,往往是基於某种研究目的而创造出的刻板印象。它对土著人的心態过於『神化』了,作者本身也过於迎合读者。这些作者只是凭藉著在当地居住了一段时间的经歷,然后由此获得了『他们自己说了算』的第一手资料,然后写出些旁人无法证偽的文章,因为不是可能所有人都跑到西太平洋的群岛上面去搞田野调查。”
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,这是个真理。但仗著不会有其他人去调查,去进行一些苦行然后发文章,这种行为无异於学术上的骗庭杖,靠没苦硬吃来获得声望。
许多时候,这些民族志作者的文章还不如待在研究室里的“扶手椅上的人类学家”来得可靠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坐在扶手椅里面,並没有去现场,所以他们收集资料的时候会格外注意信息的来源和多样性。有时候,这种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资料才能还原一个社群的全貌。因为那些土著往往只有在不被特別观察的情况下,才会保持自己原来的生活状態。
这有些像在观察熊猫。
熊猫这种生物非常有趣,它会很好奇的观察人类。当动物学家刚刚开始和熊猫接触的时候,有些熊猫会表现得警惕,而有些熊猫会表现得非常热情。这主要是因为,熊猫在野外几乎没有敌人,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对他们自己產生什么威胁,不少熊猫也就会放心大胆地从研究员们手上接过水果、馒头一类的东西,心安理得地吃起来。
但隨著时间慢慢延长,熊猫当熊猫开始忽略人的存在的时候,属於熊猫的真正的本性才会暴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