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术?淫祀?”大祭司並不能明白这些新名词的意思,“这些具体是指什么?”
“这些完全是政治概念——但凡我们不承认的法术,就是巫蛊之术。但凡我们不承认的祭祀,就是淫祀。”
这本来就是个政治问题,歷朝歷代都是如此。
六合之外存而不论,子不语怪力乱神,这是谁都知道的事。某位贤人也说过,宗教就是人民的薯片——这里也不只是在强调宗教的危害,而是在强调宗教有薯片一样的现实意义。在苦不堪言的前现代,生活的苦难是需要排解的。
歷代朝廷对这件事都相当重视,因为民眾一定会自发地去寻找排解苦难的方法。
佛教,对此就非常擅长。
佛说有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.有种种求不得的苦。不同的苦有不同的排解方式。而在佛教之外,也有些地方性的祭祀专注於排解苦难,由此延伸出了许多秘密结社,比如组建教团的白莲和组建会党的青莲等等。前者诞生了诸多造反的教团,后者则依赖漕帮在各行各业扎根。
某种程度上说,民眾会產生苦难的关键,就在於基层治理的不到位——因为苦难是对比出来的。人无法感受到自己意识不到的苦难,因此苦难的直接来源就是身边的不公和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