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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羡笑问道:“怎么了士衡,突然心有所感?”

陆机浅饮了一口温酒,说道:“怀冲,我只是突然在想,你说,凡人说为了追求名利而生活,至少坦坦荡荡,像我们这些人,说是为了实现志向而争斗,是否有些自欺欺人呢?”

虽然话不多,但刘羡很理解陆机的感受,官场上的事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可实际上下面藏着多少龌龊事,真是数也数不清。理想和现实总是有着巨大的差距,让人对未来与自身都怀有迷惘。

政变在即,而陆机又要公开改换自己的门庭,想必他的内心里也感到一些压力吧。

刘羡便安慰他道:“政治之间的斗争从来如此,都是你死我活,重点在于,夺权之后能为天下百姓做到些什么。能兼济天下的就能青史留名,鱼肉苍生的便遗臭万年,不过如此。”

说到这,刘羡也吟了一首诗:“贵者虽自贵,视之若尘埃。贱者虽自贱,重之若千钧。”

陆机闻言,不禁笑道:“你是为关西百姓做了些事情的,难怪如此安心。”

“人死如灯灭,人安不安心,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,还是安心得好。”

刘羡用筷子夹了一根酱莱菔,咀嚼着笑道:

“何况死的是贾模这种人,他虽然道貌岸然,可这些年来,又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呢?我是不知道的,助纣为虐的倒知道不少,要为他而伤心,未免也太滥情了。”

陆机没有多说什么,端起酒盏小口啜饮着,自叹说:“可能是年纪大了吧,我今年已经四十了,名声虽然不小,但是却没干成什么实事,整天埋在故纸堆里,也就写一点文章罢了,也不知何时才能施展抱负。”

“快了,快了,你这样闻名海内的人,哪里会没有机会呢?”

陆机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大事在即,你有几成胜算?”

刘羡不想在闹市谈论这些,只是含糊道:“做这种事哪能看什么胜算?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难道没有就不做了?”

陆机心领神会,但他还是延续着刚才的话题,徐徐道:“不过我总觉得有些蹊跷,会发生什么意外来。”

这么说着,陆机用手指蘸了蘸酒水,在桌案上轻轻写了一个“孙”字,又写了一个“赵”字,随即又很快划掉,对刘羡道:“我听说,最近他们在宫中和朝中频频活动,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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